第4章

家。
日期，是火灾后的第三天。
我在ICU里被下**通知的时候，他在给她看房子。
我把手机原样放回去，画面朝下。
卫生间的水声停了，顾廷锋走出来，擦着手上的水。
"牛奶喝了？乖，你好好休息，我晚上再来陪你。"
他弯腰亲了一下我的额头。
嘴唇是凉的。
"好。"
我说。
"你去忙吧。"
06
第三天。
顾廷锋一早出了门，说队里有事要处理。
我等他走了二十分钟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"林总！你没事？你到底在哪？公司都急疯了，新闻上说火灾有人遇难，你电话一直打不通，我差点报警……"
赵薇然的声音劈里啪啦炸过来，几乎要把话筒震穿。
赵薇然，我的助理，跟了我四年。
她是除了公司高层之外，最清楚我身份的人。
**宁。
戴森亚太区副总裁。
负责大**区全线业务，管着三千多人的团队，上个季度的业绩报告刚被总部点名表扬。
顾廷锋不知道这些。
结婚的时候我刚升总监，跟他说"在外企做管理"。
他没多问。
他对我的工作从来不感兴趣，只知道我出差多，工资不低。
他甚至跟**说过："昭宁就是个打工的，没啥正经事业。"
"薇然，我没事。我在医院。"
"哪家医院？我马上过来！"
"你等等。"
我压低了声音。
"你过来可以，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还活着。"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"林总，出什么事了？"
"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。第一，替我联系何珊律师，越快越好。第二，把我名下所有保单信息调出来，特别是那份意外险的受益人信息和理赔进度。"
"理赔进度？你人不是好好的吗？谁在申请理赔？"
"第三。"
我没回答她的问题。
"查一个人。许沁柔。江城本地人，大概三十二岁，可能刚在江城*小区购入了一套大平层。查她的资金来源。"
赵薇然是聪明人，她只沉默了三秒。
"我两个小时内到。"
挂了电话，我靠回枕头上，手放在肚子上。
孩子又踢了我一脚。
很用力。
像是在提醒我，别忘了，你不是一个人。
两个小时后，赵薇然拎着一个公文包出现在我的病房。
她看到我的样子，眼眶红了一瞬，然后迅速恢复了职业面孔。
"何珊律师今天下午三点能到。保单信息我已经调了，你看这个。"
她把平板递过来。
意外险保单，保额三百万。
投保日期，两年前。
受益人一栏，****写着：顾廷锋。
投保人签名：**宁。
我记得这份保单。
当时顾廷锋说，你工作那么忙，经常出差，买一份保险安心。
我没多想就签了。
赵薇然指着屏幕下方。
"理赔申请已经提交了。申请人是你丈夫顾廷锋。申请日期，是火灾后第二天。"
第二天。
我还在ICU里没醒，他就已经开始走理赔流程了。
"许沁柔的资料我也查了。"
赵薇然翻到下一页。
"江城*，*栋2301，一百四十三平米，总价四百一十万。全款支付，购房人许沁柔。资金来源是一笔银行转账，转出账户……"
她看了我一眼。
"是你和你丈夫的共同账户。"
07
婆婆钱慧芳又来了。
她一进门，眼睛先扫了一圈病房，像是在清点资产。
"昭宁，气色好多了嘛，我还以为你这次真要出大事。"
她在床边坐下，拎出一个保温桶。
"给你炖了排骨汤，你现在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，得多补补。"
她一边说一边打开盖子，汤的热气冒上来。
我没动。
"妈，上次你打电话问保险的事，问清楚了吗？"
钱慧芳舀汤的手停了一下。
"哦，那个啊，廷锋说他在办了。你也知道，这种事要趁早，万一拖久了手续麻烦。"
"我还活着呢。理赔什么？"
"唉，不是理赔，就是……提前了解一下流程嘛。你这次伤成这样，以后万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