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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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张白卷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这里，我还要特别‘表扬’一位同学。”
他拿起我的卷子，在空中晃了晃。
“周瑜同学。”
所有的目光，再一次，齐刷刷地射向我。
“大家猜猜，我们这位曾经的‘全校第一’，这次考了多少分？”
王靖故作神秘地问。
下面有人小声地笑着接话：“不会是零分吧？”
“答对了！”
王靖一拍大腿，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。
“就是零分！”
他把那张白卷用两根手指嫌恶地捏着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周瑜，你可真是让老师‘刮目相看’啊。”
“昨天还知道抄一抄，今天连抄都懒得抄了？”
“怎么，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？”
我没有看他，也没有看那张白卷。
我的目光，落在了窗外。
一只麻雀停在光秃秃的树枝上，歪着头，看着教室里这场闹剧。
“不说话？”
“行，有骨气。”
王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我早就说过，你这种学生我见多了。靠点小聪明，就想一步登天。摔下来的时候，才知道有多疼。”
他把那张零分的白卷，轻轻地，放在我的桌角。
像是在施舍什么。
“拿着吧，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我依然没有动。
他似乎觉得有些无趣，转身走回讲台。
“好了，我们开始讲评试卷。大家把卷子拿出来……”
下课铃响了。
王靖前脚刚走，后脚我同桌就凑了过来。
她叫孙莉，班里的学习委员。
“周瑜，你真交白卷了啊？你疯了？”
她的声音里，一半是惊讶，一半是鄙夷。
“你这样跟王老师对着干，有什么好处？最后吃亏的还不是你自己。”
我没理她。
收拾好东西，准备离开。
“喂，我跟你说话呢？”孙莉有些恼怒。
“你别以为你还是全校第一了，现在你就是个笑话！”
我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她。
“说完了吗？”
孙莉被我看得一愣。
这时，教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
隔壁一班的学霸宋哲，正站在我们班门口。
他手里拿着一本习题集，眉头紧锁，眼神里是疑惑。
他的目光，越过吵闹的人群，直直地落在我身上。
似乎有什么话想问。
宋哲是真正的天才，常年霸占年级第一，是老师们眼中的宝贝。
也是王靖口中，那种“****”的好学生。
他怎么会来这里？
王靖从办公室走出来，正好看见这一幕。
他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，迎了上去。
“哎呀，宋哲同学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有难题要问？”
宋哲摇摇头，目光依旧看着我这边。
“王老师，我想问一下……”
“别管她了！”王靖立刻打断他，用身体挡住他的视线。
“一个自甘堕落的学生，不值得你浪费时间。”
说着，他压低了声音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：“我正要给她家里打电话呢，这种学生，必须得家长和学校一起管！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要给我爸妈打电话。
可想而知，又是一场****。
我拿起桌上的那张零分试卷，正准备塞进书包。
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。
来电显示上，两个字触目惊心。
是爸爸。
04
电话在掌心嗡嗡作响。
我划开接听键。
“喂。”
“你还有脸接电话！”
电话那头，爸爸的咆哮声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。
“你立刻，马上，给我滚回来！”
“我在上课。”我平静地回答。
“上课？你还知道上课？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！”
他似乎气得不轻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王老师都告诉我了！交白卷！你长本事了是吧周瑜！”
我没有说话。
“我数三声，你要是还不出现在家门口，你以后就别回来了！”
电话被狠狠挂断。
嘟嘟的忙音，像是在为我此刻的心情伴奏。
我收起手机，把那张零分试卷塞进书包，站起身。
同桌孙莉幸灾乐祸地看着我：“怎么？家长叫你回去挨揍了？”
我没理她，径直走出教室。
整个走廊的人都在看我。
我成了这个学校里，一个行走的笑话。
回到家。
门没关，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，一股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。
爸爸周成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