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全被沈砚变卖，换了兵器粮草。
这一世，她要让他把嫁妆一口一口吞进去，再连本带利吐出来还要他这个卑鄙小人早日暴露真面目。
她低下眉眼，在围观百姓的议论声里，转身走进了将军府。
没人知道，这个看起来最老实柔弱的女人，已经活过一辈子了。
二
上一世，柳玉茹她死得很惨。
毒酒入喉的那一刻，火烧火燎的疼从喉咙蔓延到五脏六腑，她睁着眼睛倒在天牢的稻草堆里，到死都没闭上眼。
她死前听到了两件事。
第一件，沈砚谋反失败，被判凌迟。
娘家柳氏满门抄斩，上百口人一夜之间血流成河。
她作为沈砚的原配，被赐了毒酒。
沈砚从头到尾都没疯，他装疯卖傻，娶马为妻，贬她为妾，全都是演给天下人看的戏。她是他棋盘上最乖的一颗棋。
第二件，匈奴南下，边关告急。
是那匹被全天下骂作“妖马”的白马，带残兵冲阵，在城门下挡了匈奴三天三夜，身中数十箭，死在了城门下。边境百姓叫它“马娘娘”，给它立了碑。
她现在只有两个念头。第一，重来一世，绝不能再做沈砚的钱袋子。第二，护好那匹白马和自己。
老天有眼，她真的重生了，就重生在沈砚班师回朝、当着全长安的面亲了马脑门的这一天。
她跪在那里的时候，就已经在算了。
三
被贬去西偏院的第二天，柳玉茹起得很早。她把西偏院里外打扫了一遍，院子虽然偏，但收拾干净了也能住。
丫鬟翠儿红着眼眶给她端茶，骂沈砚不是东西，她只是笑了笑，接过茶慢慢喝。
“急什么，”她说，“又不是没地方住。”
沈砚的动作比她想的还快。
当天下午，管家张福就带着账房来清点她的嫁妆。
张福是沈家的老人，从沈砚父亲那一辈就在沈家当差，一张圆脸上永远挂着恰到好处的笑，说话滴水不漏。
“柳姨娘，”他站在西偏院门口，拱了拱手，嘴上客气，称呼却已经改了，“将军吩咐，您如今搬了院子，东西得重新归置。
您那些嫁妆箱子，小的们先搬到库房去，等将军定夺。”
柳玉茹放下手里的针线，站起来，语气温和，甚至带着点歉意：“张叔说的是，是该归置。
只是妾身的嫁妆单子当初在县衙备过案，每样东西都有录底——劳烦张叔搬之前先跟妾身核对一遍数目，留个单子，日后也好对账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：“毕竟这些东西往后都是将军府的公产了，万一数目对不上，妾身担不起这个责任，张叔也不好交代，是吧？”
张福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他是来搬东西的，不是来画押的。
按他的打算，把箱子搬走就完事了，到时候少了什么、多了什么，谁说得清？可柳玉茹这话说得客客气气，句句都是替他着想，他要是拒绝，反倒显得心里有鬼。
“柳姨娘考虑得周全，”他笑了笑，“那小的这就让人把单子拿来，咱们一样一样对。”
“不急，”柳玉茹重新坐下来，拿起针线，“张叔先去忙，妾身等着就是。
横竖妾身如今也无事可做，早对完早踏实。”张福拱了拱手，转身走了。
柳玉茹低头继续绣花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她上辈子吃了太多亏，这辈子别的没学会，就学会了一件事：只要凡事按规矩来，不偷不抢不急，谁都拿你没办法。沈砚想吞她的嫁妆？那就按规矩，一样一样来。
她有的是时间。
四
沈砚把正院拆了，给那匹白马改成了马厩。
消息传出来的时候，整个长安都笑了。
柳玉茹正在院子里浇花，听见翠儿气鼓鼓地跑来说这事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浇水。
“夫人！您就不气吗？正院！那可是正院！给一匹马住！”
“气什么，”柳玉茹放下水壶，“他又没拆西偏院。”翠儿被她噎得说不出话。
下午，柳玉茹端着茶，慢慢走到马厩那边。沈砚正蹲在地上，亲手给那匹白马编红绳辔头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“大婚的日子快了”、“夫人再等等”。
周围站了一圈仆从，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。
柳玉茹没走近，就站在院子门口，倚着门框，端着茶慢慢喝。她看了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将军这手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