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太拼了。晚安。"
我看着这条消息。
逐字逐句。
每一个字都是温柔的，体贴的，无可挑剔的。
和他把我**药偷走的手法一样，干净利落，不留痕迹。
我没回复。
打开通讯录，找到一个标注为"沈律师"的号码。
犹豫了三秒。
按了下去。
"若晚？"沈正言的声音有点哑，应该是已经睡了被我吵醒的，"怎么了？"
"沈哥，帮我查一个人。"
"你说。"
"顾念。赵明远的大学同学。三个月前回国，目前住在城南翡翠*。我要她的详细信息，还有她和赵明远之间所有的往来记录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"你发现了什么？"
"他偷我**药。"
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，声音比我预想的还稳。
"进口靶向药，一盒三万八。他跟我说断货了，给我妈换了国产仿制药。实际上他把药拿去给另一个女人的母亲用了。"
沈正言没有马上说话。
他是做了二十年的律师，什么事都见过。但此刻的沉默说明，这件事连他都觉得离谱。
"证据确凿？"
"药房记录、出库单据、对方医院的购药票据。诗瑶帮我查的。"
"明白。"沈正言的语气变了，带上了办案时才有的那种冷硬，"给我四十八小时。另外若晚，你现在别打草惊蛇。什么都别问他，什么都别提。演好你的角色。"
"我知道。"
"还有一件事。"沈正言补了一句，"远昌医疗下个月不是要竞标全省高值耗材集中采购吗？"
"是。"
"那个标，离了你的专家推荐函，他能不能拿到？"
我想了想。
"拿不到。"
"那就好。"沈正言说，"牌在你手里。别急着出。"
挂了电话，我躺回值班室那张窄窄的单人床上。
天花板上的灯管还在嗡嗡响。
我闭上眼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是何诗瑶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。
"若晚，小**才跟我说了一个事。她说赵明远昨天来取药的时候，不是一个人来的。旁边跟着一个女的，三十多岁，长头发，穿一件杏色风衣。赵明远管她叫小念。"
小念。
我把手机扣在胸口。
窗外的城市灯火模模糊糊，像一幅失焦的画。
赵明远，你可真行。
03
第二天一早，我像往常一样查房、出门诊、审方案。
下午两点，刚从诊室出来，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。
女人，三十出头，身材纤细，一头黑长发垂在肩上。穿着一件杏色风衣。
和小陈描述的一模一样。
她看到我，快步走过来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"请问，您是心外科的林若晚林主任吗？"
"我是。"
"太好了！"她双手合十，做出一个感激的姿态，"林主任，我叫顾念。我妈最近在省肿瘤医院住院，听说您是全省最好的心外科专家。我妈心脏也不太好，我想找您帮忙看看，能不能加个号？"
顾念。
她自己来了。
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"心脏问题的话，你可以挂我们科的普通号，先做个基础检查。"
"是这样的……"她往前凑了半步，压低了声音，语气变得亲昵起来，"林主任，其实我跟您老公赵明远是大学同学。我们是老朋友了，上个月回国他还请我吃了顿饭。我本来想让他帮我约您的号，但他说您太忙了，不好意思开口。"
"所以您就自己来了？"
"对，"她笑了笑，"打扰您了。明远提起您的时候，总是特别自豪，说您是全省最厉害的心外科医生。我一直很想认识您。"
"赵明远经常跟你提起我？"
"当然了。"她点头，"他说他最大的骄傲就是娶了您。"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清澈，温和，带着适度的仰慕。
演得真好。
"顾女士，挂号的话去一楼大厅。"我把门诊包夹到腋下，"我先走了，下午还有手术。"
"林主任！"她在后面喊住我，"能加个微信吗？方便以后联系您。"
我没回头。
"找赵明远要就行了。"
走出走廊拐角，我才停下脚步。
手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