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十，才抬手让人停。
我脸肿得说不清话。
沈玥坐在床边，周丽华给她手腕贴创可贴。
她手腕连皮都没破。
我的嘴角全是血。
周丽华把那张学费协议丢到我脸上。
“跪着给玥玥道歉，再签。”
我看见上面的字。
资助协议。
甲方沈玥，乙方沈念薇。
每学期学费由沈玥支付，乙方毕业后需无条件听从甲方工作安排，协助甲方处理个人事务，不得拒绝。
不是资助。
是**。
我把纸揉了。
“我不签。”
周丽华脸沉下去。
沈玥哭得更委屈。
“念薇，我只是想帮你，你为什么总把我想得那么坏？”
门口几个亲戚跟着劝。
“有人出钱还挑三拣四。”
“养不熟。”
“**当年就不安分，生的女儿也不安分。”
我把揉烂的纸砸回去。
“别提我妈。”
大厅那场羞辱已经让我跪过一次。
这一次，我不跪。
周丽华端起桌上的热茶，直接泼到我胸口。
滚烫的水浸进衣服。
我疼得弓起背。
她走过来，用茶杯托拍我的脸。
“在沈家，你没有说不的资格。”
沈玥拉住她。
“妈，别这样，念薇还小。”
她转头对我说：
“你签了，我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刚才说我是狗。”
沈玥脸色僵住。
周丽华一巴掌抽过来。
“玥玥帮你，你还污蔑她？”
沈崇北终于出现。
他站在门口，穿着睡袍，脸色难看。
我以为他会问一句。
哪怕只问一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周丽华立刻哭。
“崇北，念薇偷听玥玥电话，还动手推她。”
沈玥伸出手腕。
“爸，我没事，你别怪妹妹。”
沈崇北看了我一眼。
他的脸上只有厌烦。
“沈念薇，别再闹了。”
我胸口的烫伤还在疼。
他没问。
他从来不问。
周丽华递上协议。
“让她签了，以后玥玥管她学费，省得她在外面乱传沈家亏待她。”
沈崇北接过笔，丢在我脚边。
“签。”
我低头看那支笔。
小时候我发烧到四十度，佣人不肯叫医生。
我爬到书房门口求他。
他只说，别吵。
现在他也是这两个字。
别闹。
签。
我捡起笔。
沈玥脸上露出胜利。
我把笔尖按到纸上，一道划穿。
“我不卖自己。”
纸破了。
屋里静得吓人。
周丽华气得发抖。
沈崇北捂住胸口，脸色白了。
沈玥突然扑过去。
“爸！药！快拿药！”
佣人乱成一团。
周丽华扭头冲我吼：
“你满意了？你非要气死**是不是？”
我站在原地，手脚发冷。
沈崇北吃了药，喘过气。
周丽华抱着他哭。
“崇北，我早说了，她就是祸害。”
沈玥也哭。
“妹妹，你讨厌我可以，别拿爸的身体赌气啊。”
所有人看我的脸都变了。
刚才他们看戏。
现在他们判我有罪。
沈崇北抬手指着我。
“滚回房间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周丽华压低的骂声。
“早知道就不该把她接回来，跟她那个短命妈一样晦气。”
我停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周丽华冷笑。
“说**短命，听不懂？”
我冲回去。
没碰到她。
两个保安按住我，把我拖出房间。
沈玥追到门口，蹲下看我。
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说：
“**死了，**不要你，沈家所有人都嫌你。”
“沈念薇，你拿什么跟我斗？”
我被拖回地下杂物间。
那是我的房间。
床板下潮湿，墙皮掉了半块。
我从铁盒里拿出碎玉。
血痂粘住纱布，一扯就裂。
玉片割进掌心。
我咬住被角，没有哭出声。
凌晨三点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发来短信。
“别查***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指尖凉透。
第二条很快进来。
“查下去，你会死。”
3
第二天，沈玥照常把早餐放到我门口。
一杯牛奶。
两片吐司。
还有一张***。
“念薇，昨晚我也有错。”
她站在门口，穿着高定裙子，语气轻得让人恶心。
“卡里有三万，算我提前给你的学费。”
我没接。
她把卡丢到地上。
“捡。”
我关门。
她伸手挡住门缝，指甲被夹了一下，立刻尖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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