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我在沈家当了十八年野种。
继母砸碎我妈留下的玉镯，让我跪着捡。
沈玥抱着我哭，转头骂我是一条狗。
她们逼我上三十二楼天台，拿放弃协议按我的手。
我后背贴着栏杆，楼下车灯密密麻麻。
电梯响了。
六个男人冲出来。
为首的大哥把协议撕碎，踩在周丽华脸边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，逼我妹妹**？”
1
“跪下。”
周丽华把那只玉镯举到我面前。
满厅宾客还没散。
香槟杯停在半空，笑声卡住。
我妈留给我的玉镯，被她两根手指捏着。
她说脏。
她说一个见不得人的女人，留下的东西也不配进沈家的柜子。
我冲过去抢。
沈玥从身后抱住我。
“念薇，别闹，妈妈也是为你好。”
她的指甲掐进我胳膊。
我疼得发抖。
“这是我**东西。”
周丽华笑了一声。
“**？你也配提她？”
玉镯落地。
清脆一声。
碎了。
我脑子空了半拍。
下一秒，周丽华穿着高跟鞋，踩上最大那块碎玉。
“捡啊。”
她碾了两下。
“不是宝贝吗？跪下捡。”
厅里有人低声笑。
“沈家养她这么多年，还真把自己当小姐了。”
“野种就是野种，没规矩。”
我蹲下去，手指碰到碎片，血立刻涌出来。
疼。
可我没松手。
这是我妈最后的东西。
沈玥蹲到我身边，拿纸巾按住我的手。
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红了脸。
“念薇，别和妈妈犟了，你流血我会心疼。”
她抱住我，唇贴到我耳边。
“你该庆幸，至少我还愿意当你姐姐。”
我的手指还在滴血。
她的裙摆干净得刺人。
周丽华慢慢坐回主位。
“**礼办完了，有件事也该说清楚。”
我抬起头。
她拿起佣人递来的文件。
“沈家不养闲人，你大学学费以后自己想办法。”
我十八岁生日。
蛋糕还没切。
她当众断了我的学费。
我攥着碎玉，指缝全是红。
“我可以打工。”
宾客笑得更大声。
“倒也懂事。”
“穷人家孩子早当家。”
沈玥站起来。
“妈，念薇是我妹妹，她的学费我出。”
周丽华装作无奈。
“你就是太善良。”
沈玥走到我面前，替我擦手。
“念薇，以后别惹妈妈生气。”
周围全是夸她的话。
“沈玥真有大小姐气度。”
“换我早把这野丫头赶出去了。”
我低声说：“谢谢。”
沈玥握着我的手，捏住伤口。
我痛得吸气。
她轻轻笑。
“妹妹嘛，应该的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把碎玉包进纱布，藏进床底铁盒。
手指肿得握不住笔。
佣人敲门。
“二小姐，大小姐让你去她房间。”
我以为她要给我学费转账。
我忍着痛上楼。
门没关严。
沈玥在打电话。
“妈，放心吧，她那个穷酸样翻不出浪花。”
我停在门外。
“学费我来演，让她感恩戴德一辈子给咱们当狗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电话那边说了什么。
沈玥笑了。
“那块玉镯必须毁，谁知道里面有没有遗嘱线索。”
“**当年留下的东西，一个都不能留。”
我后退一步，撞倒走廊花瓶。
瓷片炸开。
房间里安静了两秒。
门被拉开。
沈玥站在门口。
她手里还拿着手机。
“念薇，你听见什么了？”
我转身就跑。
她一把拽住我头发。
“我问你，听见什么了？”
头皮疼得发麻。
我咬牙不出声。
她把我拖进房间，反手关门。
刚才还温柔的姐姐，抬手就扇了我一巴掌。
“沈念薇，谁准你偷听的？”
我脸偏过去，嘴里有血味。
她扔掉手机，踩住我藏着碎玉的那只手。
“你不会真以为我把你当妹妹吧？”
她弯腰，贴近我。
“一条狗，给你骨头，你就该摇尾巴。”
我抬手推她。
她尖叫一声，自己撞到梳妆台。
门外脚步声立刻响起。
周丽华冲进来。
“玥玥！”
沈玥捂着手腕哭。
“妈，念薇偷听我给她安排学费，我解释，她就打我。”
周丽华没有问我。
她让佣人按住我。
“掌嘴。”
第一个巴掌落下来时，我听见沈玥在哭声里笑。
更狠的，还在后面。
2
佣人打了我十下。
周丽华数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