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孕32周，社区医院产检一切正常。
可当我偷偷来到三甲医院复查，*超医生的眉头越皱越紧：“胎儿发育迟缓四周，羊水过少。你最近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？”
我浑身冰冷，想起婆婆每天雷打不动端来的“祖传安胎汤”，闺蜜贴心送来的“纯天然孕妇奶粉”，还有丈夫沉默的默许。
一周前，一个陌生老人塞给我一张纸条：“收好，也许用得上。”
此刻，我颤抖着拨通那个号码。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而沉稳：“别信任何人，等我十分钟。”
暴雨将至的医院走廊里，我拿到了毒理报告——检出砷、汞、雷公藤提取物。长期摄入可致胎儿畸形、死亡。
同时抵达的，还有婆婆给*超医生的八万元转账记录，备注栏写着刺眼的三个字：辛苦费。
以及，我“无意”中看到的家族微信群聊天记录：
“32周，女胎，发育迟缓。确认是‘瑕疵品’。买家已联系好，等货。”
“去糟留精，恭喜阿姨！”
握着手机，我笑了。笑着笑着，眼泪砸在报警电话的拨出键上。
这场针对我和我女儿的**，该收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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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19号，林晚！林晚在吗？”
护士的声音在嘈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尖锐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手指下意识地摸了摸外套口袋里的纸条。粗糙的触感，折痕处已经有些磨损，但笔迹依然清晰：李守义。下面是一个电话号码。
一周前，在社区医院的走廊里，那位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衫、面容清癯的老人突然叫住我，什么也没多说，只把这纸条塞进我手里。“收好，也许用得上。”他的眼神很特别，像看透了一切，又带着一种沉痛的悲悯。
我把纸条仔细折好，重新放回贴身口袋。然后站起身，攥着那张在掌心攥了许久的挂号单，一步一步，朝那扇敞开的诊室门走去。
门在身后轻轻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人声鼎沸。诊室里很安静，空调发出均匀的低鸣，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某种淡淡的清香混合的气味。坐诊的是位中年女医生，戴着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——温和，却也带着职业性的疲惫。
“哪里不舒服？”她接过我的挂号单，目光在“孕32周”那栏顿了顿，又抬眼看了看我。
“医生，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干涩得发紧，却努力说得清晰，“我想做个全面产检。最近……胎动感觉不太对，有时候很频繁，有时候一整天都没动静。肚子……也比同孕周的人小很多。我在社区医院查过几次，他们都说……一切都好，让我多补营养。可是我心里不踏实，越来越不踏实。”
女医生没立刻说话，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，那眼神带着审视，但并不让人反感。她似乎在看什么别的东西——或许是每个独自来做产检的孕妇脸上，那种挥之不去的、隐忍的忧虑。
“躺上去吧。”她指了指检查床，语气温和了些。
冰凉的耦合剂涂在小腹上，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*超探头落在皮肤上，带来一阵熟悉的、被轻微压迫的感觉。女医生的目光紧紧盯着屏幕，手指操控着探头缓缓移动。她的眉头渐渐蹙了起来，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诊室里静得只剩下仪器运转的细微声响和我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。咚，咚，咚，撞在耳膜上。
“你一个人来的？”她忽然开口，目光仍然没有离开屏幕。
“嗯。”我应道，喉咙发干。
“上次在社区医院产检，是多久前？”
“一周前。上周三。”
“他们怎么说？原话。”
“……说胎儿只是稍微偏小一点，结构没问题，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，让我放宽心，多补补营养就好。”
女医生沉默了几秒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，转头看向我。她的眼神里藏着很复杂的情绪，像是同情，又像是某种沉重的决心。
“林晚，对吧？”她的声音放得很慢，刻意控制着语调，“情况……可能没你想的那么乐观，也没社区医院说的那么简单。从目前的影像来看，胎儿发育迟缓相当明显，而且羊水量偏少。我需要给你做更详细的检查，包括胎儿生物物理评分、脐血流分析，还有几项血液检查，特别是毒理筛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