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么？带你去。"
"算了。"
他低头翻手机。
车子路过**门的时候，堵在了一个红绿灯路口。
小柏忽然说："妈，你今天是不是哭过？"
我看后视镜。
他正歪着头盯着我的脸。
"没有。"
"你右眼红了。"
我没回话，把遮阳板翻下来。
绿灯亮了，车起步。
手机响了一声，是宋一帆又发来的消息。
这次长一些：
"晚晴，我知道你可能不太想见人，但真的有些事必须当面聊。明天中午有空吗？老地方，我请你。"
这个"老地方"是我们大学时常去的那家面馆。
宋一帆是我四年室友，法律系第一名毕业，现在在南京一家律所做合伙人。
我们有五六年没见面了。
上次联系还是她给我发结婚纪念日的祝福，我客气地回了一句谢谢。
我犹豫了几秒，回了一个字："好。"
晚上八点，小柏在房间写作业，我坐在客厅里把这几天收集的所有证据过了一遍。
录音三段，照片四张，消费记录两份，社保信息一份。
手机又亮了。
陆承序。
"晚晴，明天我回家，当面跟你说清楚。我已经跟她断了。"
紧接着第二条：
"我爱的人只有你。"
我盯着那七个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退出对话框，打开他的朋友圈。
最近一条动态是三天前发的——一**身房的**，配文"自律的人不会输"。
评论区第三条，一个头像是**猫的账号留了四个字：老公真帅。
那个账号的昵称是"彤彤吖"。
陆承序给那条评论点了赞。
小柏房间的灯灭了。
"妈，我睡了。"
"嗯。"
我关掉手机，在黑暗中坐了很久。

第二天中午，我在那家面馆见到了宋一帆。
她比读书时瘦了很多，穿着灰色西装外套，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。
两碗牛肉面端上来，她没动筷子。
"晚晴，我先说一件事，你可能不太爱听。"
我喝了一口汤。
"你说。"
"**上周联系我了。"
我筷子顿了一下。
宋一帆紧盯着我的脸："她问我有没有你的近况。"
我妈。
我已经三年没跟她说过话了。
"她身体还好吗？"
"你自己不会打电话问？"
"你知道我们的情况。"
宋一帆叹了口气，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面。
"她说她想见你。"
我没接话。
窗外有人骑电动车按了一下喇叭，声音很短促。
"别扯远了。"我把话题拉回来，"你说找我有事。"
宋一帆放下筷子，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桌上。
"前几天有个人来我们律所咨询，说要帮朋友了解婚内财产转移的法律后果。"
我看着那个信封。
"那个人是谁？"
"我查了一下来电记录。"宋一帆用食指敲了敲桌面，"咨询人叫白雨彤。"
面馆里的收音机正放着一首老歌，唱到副歌的地方。
我把信封打开。
里面是一份简单的法律咨询记录摘要。
问题只有一个：夫妻一方在婚内将房产转至第三人名下，另一方是否有权追回？
"她是冲着你家那套房子来的。"宋一帆的声音压得很低，"晚晴，这个女人不简单。"
我把那张纸折好，塞进口袋。
"谢谢你。"
"我还没说完。"宋一帆拦住我，"**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如果你遇到了麻烦，回家。"
"我没有家可以回。"
"你有。"
宋一帆的语气变了，不再是律师的口吻。
"你走的时候太冲动了。**这三年没有一天不念叨你。"
"她嫌我嫁的人不好，不肯认我这个女儿。"
"她嫌的不是人不好，是你放弃了自己。"
面条已经坨了。
我站起来结账。
宋一帆在我身后说了最后一句："**身体不太好，别拖太久。"

从面馆出来，我发现车子副驾驶座上多了一束花。
粉色玫瑰，包装纸上别着一张小卡片。
"老婆对不起，我真的改了。"
后面紧跟着一个落款：承序。
我把花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。
回到家，门没锁。
陆承序坐在客厅，面前摆着一桌子菜。
六个盘子，都是我以前爱吃的。
"你回来了。"
他站起来，搓了搓手，表情像一条做错了事的狗。
"我今天下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