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书名:影子一直在  |  作者:程序员老侯  |  更新:2026-05-13
和d搞混,我看了忍不住笑,又想如果我能教她就好了。但你知道我不能。这星期我换了工地,去江北那个楼盘,信号不好,可能有一阵子接不到电话。你别担心,我会照顾好自己。上次你说小晚咳嗽老不好,记得去医院拍个片子,别拖。附上我上个月的工资,不多,给小晚买点水果。阿明”
林晚的手指在“阿明”两个字上停了很久。她的目光又落回信中间那句——“如果我能教她就好了”。教她拼音。教她区分*和d。这是一个小学一年级家长才会操心的事。父亲那时经常出差,母亲要上班,她的拼音确实是跟隔壁一个退休老师学的。
她一封接一封地看下去。信的数量从1998年开始,到2004年突然断了。最后几封信里,阿明的字迹变得潦草,内容也越来越短。“阿敏,我可能要离开一阵子,家里出了点事。阿敏,别等我。阿敏,对不起。”2004年之后,一封信都没有了。
林晚拿起那支录音笔。这是一个老式的数码录音笔,大概只有64M的存储空间,需要两节七号电池。她翻了翻铁皮盒子,找到两节还没过期的电池,装上,按下播放键。
录音笔里只有一条文件,时长四十七分钟。
前面十几分钟都是杂音,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麦克风。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,是个男人的声音,低沉,有点哑,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。
“阿敏,你让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,是小晚。”
林晚的手猛地攥紧了录音笔。
第五章
录音笔里的声音断断续续,像一个人在深夜的自言自语,有时沉默很久,有时忽然急促起来。
“小晚五岁那年第一次叫我叔叔。你说‘叫阿明叔叔’,她叫了,叫完就往你身后躲。我站在门口想,这辈子能听她叫我一声爸爸就好了。可我没那个资格。”
林晚把录音笔放下,又拿起来。她的耳朵在嗡嗡响。爸爸。他说的是爸爸。
“你总说我不该写那些信,万一被远舟看到怎么办。可我嘴笨,见着你又说不出话来,只能写。每次把信塞进厂门口的传达室,我就在马路对面站着,等你出来取。你拿信的时候会先左右看一看,然后快速塞进大衣口袋里。你从来没发现过我。”
录音里传来打火机的声音,几声咳嗽,然后是长久的沉默。
“零三年冬天,远舟查出来那个病,你说你要陪他到最后一刻。我算什么东西呢,一个工地搬砖的,哪配跟你过一辈子。我走了,去了广东。可我在广东待了三个月,每天晚上都梦见小晚在叫我。后来工头跑了,我一分钱没拿到,睡在桥洞里发高烧,烧到四十度,以为自己要死了。我哭着喊小晚的名字,喊你的名字。一个拾荒的老头把我送去了医院,我活过来了。”
“活过来以后我想,不行,我不能死。我还没看到小晚上大学,还没看到她嫁人。我攒了半年钱买了一张回程的火车票,没敢去找你们,就在厂门口那棵梧桐树下站了一夜。第二天早上看到你骑自行车送小晚上学,她长高了好多,扎两个小辫子,穿一件红色棉袄。风把她的围巾吹掉了,你停车去捡,她搂着你的腰笑。我站在树后面,哭得像个傻子。”
录音停了几秒,然后是一阵剧烈的咳嗽。阿明的声音越来越哑。
“远舟走后我来过。你把门打开让我进去坐。小晚的房门上贴着她的奖状,什么‘优秀少先队员’‘三好学生’,我一张张看过去,心里想,这是我的……不,我不能想。你让我抱抱你,你说你好累。我抱着你,你哭了,我没有。我知道从那一刻起,我该走了,再也不能回来了。”
“因为小晚大了,懂事了。她不能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。”
林晚猛地按下暂停键。
什么叫“自己是怎么来的”?她不是林远舟和陈敏的女儿吗?她坐在母亲空荡荡的床板上,双腿蜷起来,下巴搁在膝盖上,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。窗外的天已经亮了,鸟叫声从老旧的防盗网缝隙挤进来,可她觉得冷,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冷。
她按下了继续播放。
“阿敏,我永远记得一九九四年那个夏天。纺织厂办舞会,我去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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