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箱。"
"好，谢谢你，我会看的。"
我挂了电话，心绪复杂。
上辈子，这个机会我从来没接到过。
因为那时候的**远还没想到联系我。
是蝴蝶效应？还是重生本身改变了什么？
我来不及细想，办公室门响了。
王翠兰站在门口，脸拉得老长。
"若萍，你哥让我来问你一句。"
"婷婷说你同意她退学了？"
"真的假的？"
"我跟她谈过了。"我点头，"她的想法很坚决。"
王翠兰一**坐到凳子上。
"你疯了吧？她一个十六岁的丫头，能出去干什么？你是她姑，也是她老师，你就这么放她走？"
"嫂子，上次你们让我劝她，我劝了，她不听。"
"你们让我拦她，我拦了，她更闹。"
"你有能耐你去拦，你拦得住吗？"
王翠兰噎了一下。
她确实拦不住。
上辈子，王翠兰连说了三天，张婷婷冲她摔了两个碗，砸了一个花瓶。
最后王翠兰自己先认怂了，把锅全甩给了我。
"那你的意思是不管了？"
"我的意思是，换一种方式管。"
"什么方式？"
"你先回去让建军哥冷静一下。明天晚上咱们一家人坐下来，好好把这件事掰扯清楚。"
王翠兰半信半疑地走了。
我在办公室静坐了一会儿。
抽屉里有我昨晚打印出来的退学申请表，已经填好了婷婷的基本信息。
旁边还有一张火车票的打印单。
以及，一份我花了两小时查资料、认认真真拟出来的东西。
《自愿退学及断绝监护关系**书》。
内容很简单：张婷婷自愿放弃学业，自愿离开监护人家庭前往外地，一切后果自负。
同时**与姑姑张若萍不再有任何经济往来关系。
我不是律师，不确定这东西有多**律效力。
但它的意义不在于法律。
在于****。
在于将来某一天她跑回来哭穷的时候，我可以拿出来给所有亲戚看。
看看到底是谁害了她。
是我这个拦过她、劝过她、最后含泪放手的姑姑？
还是她自己？
第七章
家庭会议安排在了第二天晚上。
地点在我哥家。
我到的时候，客厅已经坐满了人。
**军坐在主位，脸黑得像锅底。
王翠兰站在厨房门口，手里攥着围裙角。
二叔**民和二婶刘芳也来了。
张婷婷坐在角落的矮凳上，抱着手机低头刷视频。
我扫了一眼，多了两张陌生面孔。
大姑张秀英和她男人**发也来了。
这二位上辈子我几乎没打过交道，倒是每次家族聚会上最爱说风凉话。
"都来了？"**军清了清嗓子，"今天就说婷婷的事。"
他瞪了婷婷一眼。
"你自己说，为什么不念了？"
张婷婷连头都没抬。
"不想念了，念到初三有什么用？"
"况且我又考不上高中，浪费钱浪费时间。"
"工厂里一个月能挣好几千，比念书强多了。"
王翠兰急了。
"你才十六岁，出去打工谁要你啊！"
"有人要。"张婷婷终于抬起头来，"刘凯在南方有门路，他说了，带我过去就有活干。"
全场安静了两秒，然后炸了。
"刘凯？就那个染黄毛的混混？"二叔**民拍了大腿。
"**在镇上就是个开棋牌室的，他能有什么门路？"大姑张秀英尖声道。
"婷婷你疯了吧？"**军一巴掌拍在桌上，"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好下场？"
张婷婷猛地站起来。
"你们懂什么！"
"刘凯说了，他在东莞有个朋友开了厂子，年收入几百万！"
"他带我过去，让我管账，一个月六千！"
"你们谁能给我六千？啊？"
她环顾了一圈，目光带着挑衅。
最后落在了我身上。
"姑，你说，你一个月工资多少？"
"三千四。"我如实说。
"看见没？"张婷婷得意地一扬下巴，"当老师的，一个月三千四。还好意思让我念书？"
全家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我。
那种目光我很熟悉。
上辈子每一次婷婷出事，最后挨骂的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