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年夜饭婆婆逼我让位给**，我同意了，五年47万6，该收租了。
掀桌
年夜饭六点开席，林晚在厨房忙了四小时。
炖排骨，清蒸鲈鱼，油焖笋，还有婆婆点名要的红烧蹄髈。她昨天刚赶完一场品牌花艺布置，手指被玫瑰刺扎了二十多个洞，只睡了三小时。那些洞贴着创可贴，藏在围裙底下，一碰热水就疼。
菜端上桌，热气还没散。
婆婆坐在主位，筷子尖挑三拣四。"蹄髈太咸了，**血压高你不知道？"
"妈，我少放了盐。"
"我说咸就是咸。"婆婆把筷子一搁，看向儿子，"周明，你吃，别管她。"
周明头也没抬，拇指划得飞快，嘴角带笑。屏幕顶端，备注是"宝贝"。
林晚站在桌边，围裙还没解。从早上到现在，她只喝了一杯水。
"坐什么坐。"婆婆眼皮一抬，指着厨房，"还有道汤没端。女人上桌就是伺候男人的，先把汤盛了。"
林晚的手指攥紧围裙边缘。那双手上有薄茧，是长期握剪刀、缠铁丝留下的。三年前拿过全国花艺大赛银奖。婚后婆婆说，别整那些没用的，伺候好老公才是正经。
她转身进厨房，盛了碗虫草花炖鸡汤，端出来，放在婆婆面前。
婆婆没看她，正拉着周婷男朋友的手问收入、问房子。
周明终于放下手机，抬头看了林晚一眼。那眼神里没有歉意，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疲惫。"快点吃，吃完收拾。晚上**来家里打牌，你准备点水果。"
他顿了顿，又低头看了眼手机，随口说："小雯怀孕了，我得给她租个房子。你明天去银行取五万，先付押金。"
屋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周婷的男朋友呛了一下，低头咳嗽。周婷却笑了，嗑着瓜子，瓜子皮吐在桌上。"嫂子，你看开点。我哥这也是为咱家延续香火。你五年了肚子没动静，总不能让我们周家绝后吧？"
婆婆终于正眼看向林晚。那眼神里没有愧疚，只有一种终于不用再装的轻松。"周婷说得对。小雯既然有了，就是周家的种。你反正也生不出来，以后小雯生的孩子，你帮着带。都是一家人，别计较。"
周明点头："妈说得对。"他看向林晚，语气像在吩咐一件小事。"对了，小雯那房子，你婚前那套老破小不是空着吗？正好，让她住进去，离我公司近。你明天把钥匙送过去。"
林晚看着这一屋子人。婆婆在笑，周婷在嗑瓜子，周明在低头回微信，那个"宝贝"又发来一条消息，屏幕亮了。
她忍了五年。五年里，她凌晨三点做完花艺回家，轻手轻脚爬**，怕吵醒周明。她以为那是爱。现在她知道，那只是她一个人在演。
她眼瞎了五年。今天，该醒了。
林晚把围裙解了下来。叠好，放在椅背上。
然后她伸出手，把整桌菜，掀了。
瓷盘砸在地上，碎裂声像爆竹。蹄髈滚到周明脚边，汤汁溅在他裤腿上。鲈鱼翻在婆婆身上，油焖笋撒了一地。
周明猛地站起来："林晚！你疯了！"婆婆尖叫："你干什么！反了天了！"
林晚站在一片狼藉里。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砸在空气里。
"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吗？我知道。我全都知道。"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鞋底踩在一片碎瓷上。"我只是不说。我以为我再让一步，你们就能把我当一家人。我以为我再贴补一点，就能换来一句好话。"她看着周明，眼神不是恨，是终于把账算清楚了的那种平静。"现在我知道了。不是你们藏得好，是我眼瞎。我的幻想，到此为止。"
周明脸涨得通红："你发什么神经！你离了婚怎么活？你一个——"
"一个家庭主妇，对吧？"林晚打断他。
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拍在桌上。
"这是婚后五年的账。"她翻开第一页，"2021年3月，锦绣集团周年庆，高端定制花艺，收入四万七。当天转给你还车贷。"周明愣住。"2022年8月，林**生日宴，收入两万三。第二天给**交了保健品年费。"婆婆的脸变了。"2023年11月，凌晨三点做完的求婚布置，收入一万八。周婷拿去买包。"周婷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