祸水审判：赛博迷幻

法官AI的判决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指节泛白。他的父母——六年前因翡冷翠小区供水系统锈菌污染而器官衰竭的受害者——刚刚被法官AI定性为“自愿提取水纹芯片的契约违约者”。“不！”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虚拟审判庭里回荡，但没有一个实体的人在场。所有的陪审员都是脑波连线的虚影，他们投下的“污染标记”已经刻进了荣见鹿的水纹芯片。。他低头看见自己手腕上的水质手环开始闪烁红光——契约点数正在断崖式下跌。“荣见鹿。”法官AI的合成音冷得像从生了锈的水**挤出来，“你的证人资格已被废除。根据《水质契约条款》第307条，虚假作证将扣除全部清洁水权。判决即时生效。”，赵烬站了起来。他没有离场，反而转过身，面朝荣见鹿投来一个温和到近乎慈悲的眼神。西装革履，金边眼镜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——这个掌管老城区水循环的物业经理看起来更像一个社区神父。，声音不高，却压住了全场的嗡鸣:“小荣，我早就提醒过你。你父母的事，我也很遗憾。但法律就是法律。你篡改了证据。”。他摘下眼镜擦了擦，重新戴上:“证据是法庭提供的。我只是个物业经理，哪有权限修改水纹芯片的记录？反倒是你——”，全息投影让他的脸在荣见鹿面前放大到三米高。“——你的芯片温度，似乎有点异常？”，荣见鹿的后颈突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。他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地。眼前开始出现重影——那是电子雾扭曲视觉神经的前兆。“你——回老城区去吧，孩子。”赵烬转身离开，抛下最后一句话，“别浪费你仅剩的点数。毕竟，没有纯净水，大脑锈蚀化的速度会很快。你不想变成那些工地上游荡的锈偶，对吧？”。法官AI的最后一句话是:“判决书已发送至你的水纹芯片。退庭。”
荣见鹿被强制踢出了脑波连线。
---
他躺在煤屋里冰冷的水泥地上，浑身被汗水浸透。
煤屋是荣见鹿在老城区边缘租来的临时住所，原本是黎明水学院旧校区的一间废弃锅炉房。生锈的管道从天花板低低地垂下来，墙壁上全是干涸的霉斑。唯一的照明来自桌上那盏用工地废料拼装的蓄电池灯——电压不稳，灯光每隔几秒就抖动一下。
后颈的芯片还在疼，像有一根烧红的针埋在皮肤下面。
他撑着地面坐起来，伸手去够桌上那瓶喝了一半的纯净水。手环显示剩余点数:7。
一滴。只能买七滴。
荣见鹿拧开瓶盖，把最后一点水倒进嘴里。水质很涩，有股金属味——这是最低等级的配给水，能维持生命但无法阻止芯片对大脑的侵蚀。
他闭上眼睛，试图回忆母亲的脸。
画面很模糊。母亲的笑容，她说话时习惯性歪头的样子，她在他考取法学院那天煮的、加了太多盐的汤——这些都还在。但她的脸，五官的具体排列，眼睛的形状——
空了。
像一张照片被人剪去了中心部分，只剩下**。
“记忆消退？”荣见鹿猛地睁开眼，心脏狂跳。这不正常。他才二十七岁，芯片锈蚀的速度不可能这么快。
除非——
煤屋的门突然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