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镇天劫下卷

破蒸笼撞上宗门天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指尖还烫得发红。“今天不赊账。”，顺手又把歪掉的门栓踢正。。“祖传药膳，谢绝赊账。”。。，忍了又忍，还是往前挪了半步。“陆小子，今儿包子管饱不？”。。“管饱。先付钱。”，掏出两枚磨得发亮的铜票。“照旧。”
陆灶接过来，放进腰间布袋里，转身切肉。
刀落得很稳。
一块肉分成整齐的薄片。
“你这手艺，真像老陆头。”
老汉叹了一句。
陆灶没接话。
爹娘失踪前，也总爱在灶前忙到半夜。
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久到这间食肆只剩他一个人守着。
久到灵武城里人人都觉得，陆灶就是个会蒸包子的穷小子。
“香。”
“真香。”
“这肉里加了什么？”
排队的人开始催。
陆灶把馅料往盆里一倒，盐、葱、碎姜、骨汤，一样一样落下去。
“药膳。”
“吃了不亏。”
“今天火候重，别抢。”
话音刚落，门外忽然一静。
陆灶没抬头。
他只听见靴底踩在石板上的脆响。
一下。
两下。
很轻。
却带着那种习惯了让人退开的劲儿。
“这地方，怎么还有这么多泥腿子？”
年轻人站在摊前，锦袍新，靴子亮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外门弟子，腰间都挂着灵武宗的铜牌。
赵烬。
陆灶认得。
灵武宗外门第一天才。
前几天还在城南演武场上出过风头。
据说一拳打碎了三块铁板。
据说他这次来灵武城，就是冲着招生席位来的。
“让开。”
赵烬随手一指排队的人。
“宗门今日过街，闲人退后。”
老汉缩了缩脖子。
后面几个人也往两边散。
陆灶把一笼新包子扣上，手没停。
“买包子？”
赵烬扫了一眼门口木牌。
“祖传药膳？”
“你也配挂这个？”
陆灶把面团往案上一按。
“配不配，吃了才算。”
赵烬笑了一声。
“一个卖包子的，也敢在灵武城占地？”
“你这点地方，够宗门弟子停脚吗？”
陆灶抬眼看了他一瞬。
很短。
就一瞬。
“我占的是门前这三尺地。”
“你要进来，先付钱。”
赵烬脸上的笑淡了些。
“钱？”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陆灶低头捏包子皮。
“知道。”
“赵烬。”
“外门第一。”
“还没吃饭。”
旁边有个弟子忍不住哼了一声。
“放肆。”
赵烬抬手拦住他。
“你倒是会说。”
“那我今天偏不买。”
“我就站这儿看看，你这破摊子还能撑多久。”
陆灶把蒸笼一层层码好。
“随你。”
“别挡客。”
赵烬脸色一沉。
就在这时，系统提示在他脑中轻轻一跳。
今日灶台签到可触发。
陆灶动作一顿。
来了。
他把最后一团面皮压平，悄无声息按在灶边。
一缕灼热顺着指腹钻进来。
灶纹。
第一枚火纹灶印，成了。
灶火猛地旺了一截。
蒸汽冲起。
香味更浓。
赵烬皱了下鼻子。
“什么味？”
“你这包子里加了兽肉？”
陆灶没回。
可排队的人全都咽了口唾沫。
那味道太冲。
冲得人肚子都发空。
忽然，街尾传来一阵乱响。
“让开！”
“快让开！”
有人惊叫。
一头黑影猛地从巷口蹿出。
铁背凶犬。
三丈多长，背甲发黑，双爪刮得石板直冒火星。
它嘴边还挂着血。
显然刚从哪处灵棚里挣脱出来。
街上瞬间炸开。
“凶兽！”
“快跑！”
“护孩子！”
赵烬脸色变了。
他后退半步，又立刻觉得丢脸，抬手就催灵力。
“**，找死！”
两名外门弟子也拔了兵刃。
可铁背凶犬根本不看他们。
它鼻子狂抽。
直冲陆灶的蒸笼。
“坏了！”
老汉吓得一**坐地上。
陆灶却没退。
他抬手掀锅。
滚油泼出一线。
地面滋啦一响。
铁背凶犬前爪一滑，身子歪开半寸。
就这半寸。
陆灶已经抄起铁锅。
“进来。”
他一脚踹在锅沿下。
“轰”的一声。
凶犬半个身子撞进锅里。
整个摊子都震了一下。
赵烬愣住了。
街边看客也愣住了。
陆灶动作却没停。
盐。
下去。
姜末。
下去。
骨汤。
咕嘟一声倒满。
锅盖“哐”地扣上。
他两手压住锅沿，连续翻炖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铁锅底下的火纹灶印亮得发红。
蒸汽冲得人脸发热。
“你疯了？”
赵烬失声。
“那是铁背凶犬！”
“你拿它炖汤？”
陆灶抬手，把锅耳往旁边一掰。
“闭嘴。”
“别吵火候。”
赵烬脸都涨红了。
“你敢——”
“我让你闭嘴。”
陆灶一脚踩住锅架。
锅里传来沉闷撞击声。
凶犬在里面狂挣。
可每撞一下，锅沿的火纹就亮一分。
街边那些原本想逃的人，竟慢慢停了下来。
没人见过这种场面。
凶兽冲街。
他不跑。
他反而开锅下料。
还真把那**按住了。
陆灶掀开锅盖一角，撒了把盐进去。
“差点火候。”
“再炖半刻。”
赵烬牙都咬紧了。
“你这是邪术！”
“宗门不会放过你！”
陆灶终于看向他。
这次没半分退让。
“你要抢摊？”
“先排队。”
赵烬手指一抖。
“你找死！”
他抬掌就要打。
陆灶顺手从蒸笼里夹出一个刚出锅的**，直接塞进他掌心。
烫。
真烫。
赵烬条件反射一缩手。
**掉到地上。
外门弟子憋不住，直接笑出声。
“哈哈哈！”
“赵师兄，接包子都接不住？”
“你——”
赵烬恼得发狠，掌心通红，连灵力都乱了一瞬。
陆灶弯腰，把掉地上的包子捡起来，往旁边一放。
“赔。”
“十文。”
“地也脏了。”
“再赔二十文。”
赵烬气得胸口起伏。
“你敢让我赔？”
陆灶把锅铲往案上一搁。
“你踢翻蒸笼，惊了街面，吓跑客人。”
“还踩坏我半扇门。”
“要么赔钱。”
“要么留下名帖，我去宗门找你。”
那两名外门弟子脸色都变了。
找上宗门？
一个卖包子的去找宗门？
可他偏偏说得平静。
平静得让人发毛。
这时，城巡卫终于赶到。
“都住手！”
“街面怎么回事！”
巡卫长一眼看见地上的锅，又看见锅边趴着不动的铁背凶犬，整个人都顿了一下。
“这凶犬……被你镇住了？”
陆灶把锅盖重新扣好。
“算是。”
巡卫长看了看满地狼藉，又看了看赵烬那张发青的脸，心里立刻有了数。
“你，外门弟子？”
赵烬硬着头皮点头。
“灵武宗赵烬。”
巡卫长冷笑一声。
“灵武宗就能在城里踢摊？”
“灵武城有灵武城的规矩。”
赵烬想辩，喉咙却发紧。
他看见周围那些看客的神色了。
先前那些退开的，这会儿都在看他笑话。
陆灶站在蒸汽里，手上还沾着一点盐末。
“赔不赔？”
他又问了一遍。
很轻。
可赵烬听得清清楚楚。
巡卫长把手一伸。
“拿钱。”
“先把人家的损失结了。”
赵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从怀里摸出几枚灵票，甩在案上。
“算你走运。”
陆灶把灵票拢进袖口，低头看了眼锅里。
铁背凶犬忽然不撞了。
它鼻翼动了动，竟老老实实趴下。
额骨正中，一点灶纹慢慢浮起。
陆灶看得心头一跳。
那不是凶兽发狂后的杂纹。
是认主印。
就在这时，脑中那道声音再次响起。
首签完成。
火纹灶印已得。
隐藏签到点开启：凶犬胃内。
陆灶手指一停。
锅里，凶犬忽然抬起头。
冲着他低低呜了一声。
锅沿的热气，正一缕一缕往外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