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隔墙哑女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隔墙哑女，没有断过。，落进死寂屋内，节奏缓慢，带着刻意的黏滞感。。。，任由泥水顺着边缘滴落，用单调声响，反复磨蚀人的神经。。，脊背绷直，呼吸均匀，找不出半分起伏。，少年侧脸冷淡，眼底平静无波，不见常人该有的慌乱。，住在落鸦村的人，早已不懂何为畏惧。，视线落在窗纸之上。，轮廓模糊，形似掌印。印记边缘不断渗出水珠，水渍顺着纸纹蔓延，晕开暗沉湿痕。，无异常皮肉。，在窗面留存的自然痕迹。。
可在这片荒山之中，理智只能用来保命，无从安抚心神。
陆沉指尖轻蹭黄皮笔记纸边，粗糙干涩的触感，让他始终保持清醒。
纸面那行暗红笔迹依旧**。
今夜，雾影残缺。
残缺。
陆沉脑海中闪过泥塘里的那只布鞋。
雾影缺了一脚。
所以它在找。
屋外，水滴声骤然停歇。
瞬息之间，万籁俱寂。
风声断绝，水迹无声，连空气都仿佛凝滞发冷。
下一秒，轻柔的摩擦声贴着外墙缓缓传开。
嘶啦——
潮湿布料剐蹭黄泥墙面，黏腻、缓慢，透着说不出的滞涩。
声响自左向右，顺着墙体缓慢挪动，最终停在房屋侧方的后窗处。
它没有离开。
它在绕圈。
陆沉眸光微沉，脚步轻挪，无声贴紧内墙。
土屋简陋破旧，黄泥碎石夯实的墙体隔音极差，墙外分毫动静，皆能清晰入耳。
摩擦声定格在后窗。
紧接着，几声极轻的叩击声缓缓响起。
笃。
笃。
力道微弱，不似求救，更像是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无人言语，唯有单调叩响，在空寂夜里反复回荡。
陆沉侧耳凝神，眉心微敛。
这不是泥塘底下那道沙哑声响。
泥下阴雾浑浊黏腻，带着泥水浸泡的滞涩感；而墙外的叩击，干净克制，甚至藏着一丝怯意。
不是同源异象。
荒山长夜，异常从不单一。
陆沉抬手，指尖轻触冰凉土墙。
常年山居打磨出的敏锐感官，让他隔着墙体，隐约分辨出墙外一道单薄轮廓。
身形纤细，个头偏矮，静立窗下，纹丝不动。
没有阴冷湿气，没有害人的压迫感，反倒萦绕着一缕微弱的生人温度。
是人。
死寂闭塞的落鸦村，今夜不止他一人夜行。
陆沉沉默两秒，缓步走向后窗。
窗面同样糊着旧报纸，缝隙狭窄，仅能透进一丝惨淡夜色。
他没有贸然撕破报纸，侧身贴紧窗沿，透过窄缝向外望去。
窗外夜色浓稠如墨，暗沉压地。
墙根淤泥之中，立着一道单薄少女身影。
女孩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单衣，枯黄发丝杂乱散落，贴在脖颈两侧。
她赤着双脚，光脚踩在冰凉淤泥里，身形僵直，毫无瑟缩之意。
微弱月色落在她脸上，肤色惨白，透着一股寒凉病态。
一双眼睛格外醒目。
澄澈干净，不含半分杂质，与这座阴暗压抑的荒山村落格格不入。
是陈哑。
村里天生**的哑女。
陆沉对她有印象。
少女独居在村落最边缘的破败土屋，生性孤僻怯懦，向来避人而行，极少出现在村民视野之中。
此刻，本该闭门躲藏的少女，却孤身站在阴冷泥地里。
她抬着头，视线精准落在窗缝之上，像是知道有人正在暗处观察。
隔着一层薄薄窗纸，二人无声对视。
下一瞬，陈哑缓缓抬起两根手指。
沾着湿泥的指尖，在夜空里，比出一个生硬且晦涩的手势。
两根手指，平直交叉。
那是落鸦村的古老手语。
寓意：别开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