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荷花池惊魂！我靠跳湖躲过集体澡堂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大脑里嗡的一下，瞬间空成一片。！这回是真完了！，没想到真正的天坑在这里等着她。，最怕的是什么？，不是同僚的排挤，而是***集体澡堂！？，坦诚相待，所有秘密都无处藏身的****！，是靠三层厚厚的布条勒出来的，只要一**服，那点可怜的弧度在热气里绝对会原形毕露。，都不用顾渊动手，光是周围那些小厮们的惊呼声，就足够让她死上一百遍。，在古代是要凌迟的吧？，但**一个**不眨眼的军阀，下场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。？？，顾渊会觉得更有趣，把她吊起来当靶子练枪？，无数种酷刑死法在林念脑海里飞快掠过，吓得她脸色惨白，手脚冰凉。
“怎么？不愿意？”
顾渊停下脚步，转过头，那双幽沉的眸子带着审视，再次落到林念身上。
这短短四个字，扎得林念头皮发紧。
她打了个寒战，立刻从死亡幻想里惊醒。
不能慌！
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！
大脑，给老娘转起来啊！
上辈子为了应付老板临时加的需求，你可是能在一小时内编出五十页PPT的战斗机啊！
装病？
不行，府里有大夫，一摸脉就露馅。
来月事？
更不行，她现在是个男的，说出来就是自爆。
说自己有洁癖，不习惯跟人一起洗？
在等级森严的军阀府里，一个底层小厮敢提这种要求，简直是老寿星上吊，活腻了。
怎么办？
怎么办？
林念的视线在慌乱中四处乱瞟，忽然看到了山路旁那个荷花池。
池子不大，因为是冬天，荷叶都已枯败，只剩下一池浑浊的绿水和半池淤泥。
一个馊主意，劈头盖脸地砸进了她脑子里。
有了！
林念脸上立刻重新挤出那副招牌式的傻气笑容，眼底全是卖命似的忠诚。
她向前一步，凑到顾渊身边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故作神秘的紧张感。
“回大帅！不是不愿意！是，是小的刚才在山顶，观天象，看日出，忽然有了一点小小的感悟！”
顾渊挑了挑眉，对她这套神神叨叨的说辞多了几分耐心。
“哦？什么感悟？”
“小的觉得，今天这水，小的犯冲！”
林念说得一本正经。
“您看那日出的霞光，红中带煞，映在水里，那是血光之灾的预兆啊！小的这条贱命不要紧，就怕冲撞了大帅您的贵气！”
顾渊嘴角抽了抽，显然被她这套胡言乱语气笑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你今天洗个澡，还能给我带来血光之灾？”
“不敢不敢！”
林念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。
“小的是说，小的八字轻，命里犯水，今天尤其严重！万一，万一小的在澡堂里脚底一滑，磕了碰了，见了红，那岂不是给这大好的日子添了晦气？影响了大帅您的运势，小的万死难辞其咎啊！”
她一边说，一边用眼角余光计算着自己和荷花池之间的距离。
三步，最多四步。
顾渊盯着她看了半晌，像要把她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都看穿。
林念的心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，却还是强撑着，用自己最真诚的目光回望过去，眼睛里写满了全是为了**。
“一派胡言。”
顾渊终于冷冷吐出四个字，转身继续往山下走，已经懒得再理会她的疯话。
林念心头一沉。
失败了？
眼看着就要走到下人房的岔路口，到时候王管家一声令下，几个壮汉把自己往澡堂里一拖，那就彻底回天乏术了。
拼了！
林念心一横，牙一咬。
她假装没走稳，脚下故意一歪，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。
“哎呀！”
紧接着，在顾渊和随行护卫错愕的目光中，林念整个人以一个狼狈到不能再狼狈的姿势，噗通一声，直挺挺栽进了路边的荷花池里。
冰冷刺骨的池水瞬间将她吞没，淤泥和腐烂水草的腥臭味直冲鼻腔。
林念被冻得浑身哆嗦，差点当场昏过去。
但强烈的求生欲让她立刻扑腾起来，她故意在泥里滚了两圈，确保自己从头到脚都沾满黑乎乎的淤泥，活像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泥猴。
“救，救命啊！大帅！”
林念一边扑腾，一边用凄惨无比的声音呼救。
“我说什么来着！犯水！今天真的犯水啊！”
顾渊站在池边，看着她在及腰深的泥水里挣扎。
她满脸满身都是黑泥，只露出一双眼睛还在拼命眨巴，那张常年冷肃的脸上，终于裂开了一道缝。
他沉默了足足三秒。
跟在后面的两个护卫先是惊愕，随后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，显然是在用命憋笑。
顾渊没有笑，但他紧抿的嘴角，还是很轻地向上动了一下。
他朝护卫偏了偏头。
“把人捞上来。”
林念被两个护卫七手八脚地从池子里拽了上来。
她浑身湿透，冻得牙齿都在打颤，身上还往下滴着黑绿色的泥浆水，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。
她连滚带爬地跪到顾渊面前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大部分都是冻出来的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。
“大帅！您看！您看！小的没骗您吧！这水，这水它跟我有仇啊！”
“小的要是去了那热气腾腾的澡堂子，指不定要出什么更大的乱子！小的死了不足惜，可万一，万一真冲了您的龙气，那可怎么办啊！”
她一边哭嚎，一边偷偷观察顾渊的表情。
顾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神情复杂。
有嫌弃，有无语，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明的荒唐和好笑。
这个林守一，总能用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，把事情搞到最狼狈的境地，然后再用一套歪理邪说给圆回来。
“行了，别嚎了。”
顾渊皱着眉，后退半步，显然是受不了她身上的味道。
“吵得人头疼。”
他转向闻讯赶来的王管家，后者正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。
“把他带下去。”
顾渊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。
“隔壁院子不是有个废弃的杂物间吗？里面有口井，让他自己打水洗。”
“以后，他就不用去大澡堂了。”
林念听到这话，差点喜极而泣。
成功了！
她不但躲过了澡堂危机，还因祸得福，争取到了一个宝贵的单间！
“谢大帅开恩！大帅您真是明察秋毫，慧眼如炬！您就是我再生父母啊！”
林念立刻切换模式，开始新一轮的感恩戴德。
顾渊懒得再看她，转身大步离去，只留下一句话。
“洗干净点，别把那股味儿带到我书房里。”
“是！是！小的明白！”
林念一边磕头，一边在心里放声狂笑。
然而，当她从地上爬起来，准备跟着一个下人去那个单人浴室时，却感觉一道阴冷目光落在了自己背上。
她一回头，正对上王管家那双充满探究和怀疑的眼睛。
王管家站在走廊的阴影里，手里慢悠悠地转着两个健身用的铁核桃，发出咔啦咔啦的轻响。
他盯着林念湿漉漉，沾满泥污的背影，眼里明明白白写着，这小子，绝对有问题。
林念心口往下一沉，脸上的笑容也挂不住了。
躲得过初一，躲不过十五。
她知道，这位精明的管家，已经开始盯上自己了。
王管家的声音不咸不淡地飘了过来。
“林守一，跟我来吧。杂物间有点乱，我亲自带你去。”
林念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脸，只觉得后背刚被池水浸过的寒意，又加重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