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疯狂求职表演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再敢动一下，就先打断他的腿，再拖去见大帅！”，刺得她后背发麻，扒着窗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，那冷硬的枪口就抵在她太阳穴上，只要她再有任何异动，或者对方稍微手一抖，她这刚开局的第二辈子就得立刻宣告剧终。“下来！”其中一个护卫厉声喝道。，手一松，整个人从半人高的窗台上摔了下来，**结结实实砸在柴火堆上，疼得她龇牙咧嘴，眼泪都快冒出来了。“把他带到大厅去，大帅要亲自过问。”王管家看都没看她一眼，好像她只是一头不值钱的牲口，转身就往外走。，把林念架得双脚发飘，粗暴地推搡着她往前走。，不过百来米的距离，林念却觉得自己正走在通往刑场的最后一里路上。，雕梁画栋，气派非凡。，这飞檐斗拱的宅院张着沉沉黑影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，都对她投来或同情，或幸灾乐祸的目光，随后又飞快低下头，生怕惹上麻烦。，比她上辈子面对最严苛的甲方时还要令人窒息。，他们来到一处宽敞的正厅。，正上方的太师椅上，坐着一个男人。，身形挺拔，面容俊朗，那张脸却覆着沉沉寒意。
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，手里把玩着两颗光亮的核桃，整个大厅的空气都被他身上的气场压低了几分。
他就是顾渊。
那个在江左省能止小儿夜啼，传闻中杀伐果断，冷血无情的失势军阀。
林念被护卫一脚踹在腿弯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王管家上前一步，恭敬地躬身道：“大帅，人带来了。”
“就是林老三送来抵债的儿子，一来就不安分，还想**逃跑，被我抓个正着。”
“依我看，这种野性难驯的，留不得。”
顾渊终于抬起眼皮，那双漆黑的眸子沉得看不见底，扫了过来。
当他的目光落在林念身上时，林念只觉得寒气从脚底板冲到天灵盖，好像被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盯上了。
她从那双眼睛里，清楚读到了一种情绪，漠然的杀意。
他不是在看一个人，而是在看一件碍事的东西，正在考虑该如何处理掉。
求生的本能在这一刻压过了所有恐惧和尊严。
上辈子，为了签下百万合同，她能陪着油腻的甲方在KTV里声嘶力竭地吼《死了都**》。
这辈子，为了保住小命，她还有什么豁不出去的？
电光火石之间，一个社畜的终极技能被动触发了！
“大帅！”
林念猛然抬起头，不等顾渊开口，一声凄厉哭喊已经冲口而出。
她手脚并用，膝行着往前爬了两步，动作快得连旁边的护卫都没反应过来。
“大帅！您误会了！小的不是要逃跑啊！”
她声泪俱下，眼泪说来就来，两行清泪顺着脏兮兮的脸颊滑落，要多委屈有多委屈。
顾渊和王管家都愣住了。
“小的……小的是听闻能来伺候大帅，激动得一夜没睡！”
“天还没亮，我就想着，大帅您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，我这样一个凡夫俗子，怎么配得上站在您身边呢？”
“我得先去沐浴焚香，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，才敢来面见我心中的神明啊！”
林念一边哭嚎，一边开始自己的即兴表演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府里的下人都还没起，我找不到洗漱的地方，情急之下，才想爬上窗台看看，想找找府里的水井在哪儿！”
“我发誓，我说的句句属实！”
“我对大帅您的敬仰之情，犹如滔滔江水，连绵不绝！”
“又如黄河泛滥，一发不可收拾！”
她把上辈子看过的所有星爷电影台词都搬了出来，情绪饱满，情感真挚。
“小的从小就听着您的传说长大！”
“您在北疆一战，吓得罗刹鬼屁滚尿流！”
“您在东边一炮，轰得东洋人哭爹喊娘！”
“您就是我的电，我的光，是我唯一的神话！”
“别说来给您当小厮了，就是给您府门口那两尊石狮子擦**，那也是我祖上十八代修来的福分啊！”
这番惊世骇俗的马屁，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干沉默了。
两个持枪的护卫肩膀一抖一抖，显然是在憋笑。
王管家的八字胡都气得翘了起来，他活了五十多年，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！
他指着林念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你……你……一派胡言！”
林念压根不理他，依旧用那双水汪汪的，写满忠诚二字的眼睛，牢牢望着顾渊，好像在看一尊行走的***。
“大帅，您就是这乱世的灯塔，是百姓的希望！”
“小的贱命一条，不足挂齿，但能死在追随您的路上，那也是死得其所，含笑九泉！”
“求大帅给小的一次机会，让我用我这双卑微的手，为您牵马坠蹬！”
“让我用我这条卑贱的命，为您抵挡哪怕一粒飞来的尘埃！”
说完，她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地面上，额上很快红了一片。
整个大厅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。
顾渊把玩核桃的手停了下来。
他这辈子，听过无数阿谀奉承，见过无数投机小人。
但像眼前这个瘦得跟猴崽子一样的小厮，把马屁拍得如此惊天动地，清新脱俗，还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疯劲儿的，确确实实是头一个。
他看着地上那个不住发抖，却依旧把头磕得邦邦响的身影，那张冷若霜雪的脸上，终于裂开些许痕迹。
半晌，一声极轻的嗤笑，从他喉咙里逸出。
“有意思。”
顾渊开了口，嗓音依旧清冷，但那股逼人的杀气已经散去几分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林念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林念战战兢兢地抬起头，满脸泪痕和灰尘，配上红肿的额头，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。
顾渊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，看得林念心里发毛，以为自己的表演穿帮了。
就在她快要绷不住的时候，顾渊终于移开视线，朝王管家开口：“留下吧。”
王管家一脸难以置信：“大帅，这小子油嘴滑舌，来路不正，恐怕……”
“我说，留下。”顾渊语气不重，却压得人不敢再驳，“既然他这么想给我府上的石狮子擦**，那就让他从今天开始，当我的贴身小厮好了。”
他转过头，重新看向林念，唇边压出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那目光里没有半分温度，全是上位者对有趣玩物的审视和探究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小的……小的叫林二狗！”林念赶紧回答。
“太难听了。”顾渊皱了皱眉，“从今天起，你就叫林守一。”
“守得是忠心，一辈子，只能有我一个主子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回太师椅，重新拿起那两颗核桃，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。
林念跪在地上，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粗布衣衫。
活下来了。
靠着上辈子练就的不要脸神功，她总算从鬼门关前爬了回来。
但当她偷偷抬眼，看到顾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掠过的玩味时，林念的心又沉了下去。
被一个杀神觉得有趣，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事。
她甚至有种预感，自己接下来的日子，恐怕会比给石狮子擦**还要刺激。
“还跪着干什么？等大帅请你吃饭吗？”王管家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“跟我来，教教你顾家的规矩！”
林念赶紧从地上爬起来，低着头，跟在王管家身后。
临走前，她感觉背后那道寒凉视线又落在自己身上，一道低沉的声音飘了过来。
“林守一，希望你明天，还能像今天这么有趣。”
林念哆嗦了一下，差点又跪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