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刁难升级！她要手搓苏联进口件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报告**！”苏瑶的声音不大，却充满了力量，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，像一颗定心丸，让***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他欣赏的，就是苏瑶身上这股不畏挑战、敢打敢拼的劲头！“好！有志气！”***大手一挥，“事不宜迟，我这就让赵卫国去套牛车，今天下午就送你去县里！你的行李，让知青点的同志帮你收拾一下。李厂长那边，我已经说好了，你直接去厂里找他报到就行！”，完全不拖泥带水。，眼神里的羡慕、嫉妒、震撼交织在一起，复杂到了极点。他们亲眼见证了，苏瑶如何用了一天不到的时间，从一个人人可欺的受气包，一飞冲天，成了即将去县城工厂吃商品粮的“技术员”！，她死死咬着嘴唇，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，几乎要掐出血来。凭什么？她费尽心机才把苏瑶弄到乡下这个烂泥潭，自己想方设法留在城里，也不过是在供销社当个售货员，每天看人脸色。可苏瑶这个被她踩在脚下的**，转眼就要去比供销社好一百倍的机械厂当技术员了？那可是男人都挤破头想进的地方！，啃噬着她的心脏。旁边的张桂芬脸色同样惨白如纸，她拉了拉女儿的衣袖，声音颤抖着：“兰儿，我们……我们快走。”，大势已去了。陈**那句“公社会介入调查”，就是悬在她们头顶的利剑。现在不走，等着被当众批斗吗？母女俩在众人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，灰溜溜地钻出人群，狼狈得像两条丧家之犬。，便收回了目光。对她而言，这两人已经是不值一提的尘埃。她的**，是更广阔的星辰大海，而不是和这些蝼蚁纠缠。，在全公社几乎所有人的瞩目下，苏瑶坐上了前往县城的牛车。车上没什么行李，只有一个小小的包袱，里面是原主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。但所有人都知道，这个瘦弱的女孩，带走的是足以改变她命运的、无价的“技术”。，走了近三个小时，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达了青河县城。***代的县城，远没有后世的繁华。街道是土路混合着石子，两旁多是青砖瓦房，墙上刷着红色的标语。街上的行人穿着清一色的蓝、灰、绿，脸上带着淳朴而又略带麻木的神情。，找到了位于城东的青河县机械厂。一个巨大的铁门横在眼前，门上“青河县国营机械厂”几个红色大字，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庄重。门口的传达室大爷听说是陈**介绍来的，打量了苏瑶几眼，才不紧不慢地打了个电话，让她进去找李厂长。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味道。耳边是“叮叮当当”的敲击声和机器的轰鸣声，充满了工业时代特有的力量感。。李厂长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微胖男人，********，看起来颇为儒雅。他见到苏瑶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显然没想到电话里那个被***夸上天的“技术能人”，竟然是这么一个瘦弱单薄的小姑娘。“你就是苏瑶同志？”李厂长推了推眼镜，语气还算客气，“陈**在电话里，可是把你夸成了一朵花啊。说你一个人，就把他们公社那台报废的收割机给救活了。”
“李厂长过奖了，我只是懂一点皮毛，恰好解决了问题而已。”苏瑶不卑不亢地回答。
“呵呵，年轻人，谦虚是好事，但有时候也得有自信嘛。”李厂长笑了笑，站起身，“走，既然来了，也别闲着。我们厂里，正好也有一块难啃的硬骨头，想请你这位‘能人’给我们‘掌掌眼’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，但苏…瑶却敏锐地从中听出了一丝考验和不信任。显然，这位李厂长并不像陈**那样，对她的能力深信不疑。
这正合她意。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，就必须拿出真正的实力。
李厂长带着苏瑶穿过几个车间，来到了最里面的一个独立大车间。这个车间比其他的更干净，也更安静，但气氛却格外压抑。车间中央，用帆布罩着一台巨大的机器，周围围着几个穿着蓝色工装、年纪都在四五十岁的老师傅，一个个都愁眉苦脸，唉声叹气。
看到李厂长带着一个年轻姑娘进来，几个老师傅都愣住了。
“厂长，这位是……”一个脸上沟壑纵横，两鬓斑白，看起来资格最老的老者开口问道。他叫刘福全，是厂里技术最好、资格最老的一级钳工，人称“刘师傅”。
“我来介绍一下，”李厂长指着苏瑶，对众人说道，“这位是红星公社来的苏瑶同志，就是她，修好了公社那台报废的收割机。我今天请她来，就是想让她看看我们这台‘老大哥’，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思路。”
这话一出，整个车间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几秒钟后，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声响了起来。
“厂长，你没开玩笑吧？”一个三角眼的老师傅怪声怪气地说道，“就……就这么个黄毛丫头？修收割机？那玩意儿跟咱们这台比，就是个铁皮玩具！她能懂个啥？”
“就是啊，厂长。这台T62型精密车床，可是正经的苏联进口货！当年请来的苏联专家都没彻底弄明白，后来省里派来的工程师看了都直摇头。您让一个女娃娃来看，这不是胡闹吗？”
“小姑娘，这里都是油污和铁疙瘩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赶紧回家纳鞋底、绣花去吧，别在这儿碍事！”
此起彼伏的质疑和嘲讽声，毫不掩饰地向苏瑶涌来。这些老师傅，在厂里都是受人尊敬的技术权威，自视甚高，他们怎么可能相信一个看起来还没断奶的小丫头片子，能解决他们都束手无策的难题？
李厂长脸上有些挂不住，他请苏瑶来，确实有考验的意思，但也没想到这帮老家伙反应这么激烈。他正要开口说几句场面话，苏瑶却先一步开了口。
“各位师傅说得对。”
她的声音清冷而平静，瞬间让所有嘲讽声都戛然而止。所有人都没想到，她竟然会先承认他们的说法。
苏瑶环视一周，目光从每一位老师傅脸上扫过，最后落在那台被帆布罩着的机器上。“我确实年轻，是个女同志，也没接触过这么高级的设备。所以，我能不能先请教一下，这台机器，具体是出了什么问题？”
她的姿态放得很低，语气也很谦逊，让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刻薄话的刘福全等人，一时竟有些无从发作。人家都自认不行，只是来学习请教的，你再咄咄逼人，就显得太没气度了。
资格最老的刘福全咳嗽了一声，走上前，一把掀开了帆布，露出了机器的真容。
那是一台体型庞大、结构复杂的车床，通体刷着绿色的油漆，虽然布满灰尘和油污，但依然能看出其精密而厚重的工业设计感。
“启动扫描……目标：苏联T62型精密螺纹车床。生产年份：1958年。设备状态：严重故障。”
AI“天穹”的声音在苏瑶脑海中响起。
“问题？”刘福全拍了拍冰冷的机身，脸上带着一丝考校的傲慢，“问题大了去了！这台车床，三年前开始出现精度下降的问题，加工出来的螺纹，误差越来越大。我们把所有能想到的机械部分，从主轴箱到挂轮箱，再到刀架，全都拆开检查、调试了不下八遍，连根毛都没找到！两个月前，它干脆彻底**了！一启动，主电机就过载跳闸，根本转不起来！”
刘福全一口气说完，抱着胳膊，冷冷地看着苏瑶，那意思很明显：小丫头，听明白了吗？这问题，是你这种级别能碰的吗？
苏瑶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走上前，伸出手指，轻轻**着冰冷的金属导轨。她的动作很轻，像是在安抚一头受伤的巨兽。
“深度扫描启动……能量储备40.1%，扫描预计消耗3%能量。”
“机械结构分析……主轴轴承存在轻微磨损，磨损率0.08%，在允许范围内……齿轮箱啮合正常……导轨平直度误差0.01mm，符合出厂标准……机械部分未发现导致精度严重下降及电机过载的根本性故障。”
“转向电气系统扫描……主电机线圈绝缘层老化，电阻率上升12%，但未达到短路标准……接触器触点正常……线路无明显破损……”
苏瑶的眉头微微皱起。机械和基础电气部分，都没有致命问题。那么，问题出在哪里？
“天穹，扫描它的控制系统。”苏瑶在心中下达指令。
“指令确认。扫描控制模块……警告！检测到异常高频电磁干扰！来源……锁定！位于设备底部的‘水银整流器’！”
“分析报告：该设备采用水银弧光整流器将交流电转换为直流电，为车床的精密进给伺服系统供电。该整流器内部真空管出现轻微漏气，导致电弧不稳定，产生大量高频电磁脉冲。该脉冲干扰了伺服系统的控制信号，造成进给速度时快时慢，从而导致加工精度严重下降。同时，不稳定的电弧导致电流急剧波动，反馈至主电路，引发主电机过载保护。故障根源确认！”
原来如此！
问题的根源，根本不是机械，而是这个早已被时代淘汰的水银整流器！这些老师傅的知识结构还停留在纯机械领域，对于这种涉及真空电子管和电磁干扰的“复合型故障”，他们根本无从下手，甚至连想都想不到！
苏瑶抬起头，清澈的目光看向一脸傲慢的刘福全。“刘师傅，我想看看这台机器的电路图。”
刘福全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道：“电路图？你看得懂吗？行，你要看，就给你看！”
他从旁边一个满是油污的铁皮柜里，翻出一卷泛黄发脆的图纸，扔在工作台上。图纸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和俄文标注。
周围的老师傅们都抱着胳膊，准备看苏瑶的笑话。他们就不信，一个乡下来的小丫头，还能认识俄文不成？
然而，苏瑶只是扫了一眼图纸，便伸出纤细的手指，点在了图纸右下角一个复杂的部件符号上。
“问题，应该出在这里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颗炸雷，在安静的车间里轰然炸响！
刘福全凑过去一看，脸上的嘲讽瞬间凝固了。苏瑶指的，正是那个他从来没看懂过，只知道是“把电变一下”的大家伙——水银整流器！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刘福全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。
“我不但知道问题出在这里，”苏瑶语不惊人死不休，“我还知道，这东西，没法修，只能换。而且，全中国，现在也找不到替代的零件。”
“废话！”那个三角眼的师傅立刻嚷嚷起来，“这谁不知道！这玩意儿是真空的，里面是水银，谁敢动？要是能找到零件，我们还用得着在这儿发愁？”
“找不到原装的零件，”苏瑶缓缓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在场所有震惊的面孔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，“不代表，我不能给它手搓一个出来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手搓一个？开什么国际玩笑！”
“她疯了吧！那可是精密电子元件，她说搓就搓？”
整个车间，瞬间炸开了锅！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苏瑶。
就连一直沉默的李厂长，此刻也忍不住了，他走上前来，严肃地说道：“苏瑶同志，饭可以乱吃，话可不能乱说！这台车床关系重大，你要是没把握，千万不要乱动！要是彻底弄报废了，这个责任，谁也担不起！”
面对所有人的质疑和警告，苏瑶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。
她只是平静地看着李厂长，然后转向那群老师傅，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“给我一个工作台，一套基础的电子工具，一些铜线、铁芯、还有你们报废的收音机里的二极管和三极管。再给我三个小时。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三个小时后，如果这台机器不能重新转起来……”
“我苏瑶，提头来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