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惊呆村长！机械厂竟破格来借调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让开！都让开！这是怎么回事？谁能告诉我，这是谁干的？！”，瞬间压下了铁匠铺周围所有的嘈杂。，公社**兼革委会主任，***，正黑着脸大步走来。他身后还跟着刚才跑去报信的赵卫国队长。，在红星公社说一不二。他刚才正在开生产动员会，商量怎么应对收割机报废、抢收麦子的难题，就听赵卫国冲进来说，有个女知青在“动”那台宝贝疙瘩，他立刻就火了，带着人匆匆赶来。，尤其还是这种关系到几千亩收成的“大件”，岂容一个黄毛丫头胡来？要是彻底弄报废了，这个责任谁来负？，当他怒气冲冲地挤进人群，看到的却不是一片狼藉的破坏现场。，一个熊熊燃烧的锻造炉，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（王大爷）正拿着铁锤，一脸震撼地看着台钳上那根刚刚被“手术”过的传动轴，周围所有人都鸦雀无声，神情复杂。“胡来”的女知青，此刻却脸色惨白如纸，了无声息地倒在李卫东的怀里，仿佛一盏耗尽了灯油的灯。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陈**的火气，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浇熄了一半。“**，是……是苏瑶同志，”赵卫国咽了口唾沫，指着台钳上的传动轴，声音干涩地解释道，“她……她说她能修好收割机。这就是她弄的。”，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他快步走到台钳前，借着火光，仔细端详起那根传动轴。，***虽然算不上顶尖的机械专家，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。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修复手法的门道——轴心加固，这可不是一般的电焊工能想出来的招数！“龙骨销钉”，粗细均匀，表面光滑，几乎看不出是仓促间用废铁轨打出来的。这手艺，没个十年八年的锻工底子，根本做不出来！“这……真是那个女娃子干的？”***转过头，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。，重重地点了点头：“是她指挥我干的！**，这女娃子……是神人啊！她说的那些话，什么金属疲劳，什么热处理，我一个字都听不懂，但她让我怎么打，我就怎么打，打出来的东西，比我自己琢磨出来的强一百倍！”
***倒吸一口凉气。
王大爷的手艺在十里八乡都是出了名的，能让他说出这种话，可见这个叫苏瑶的女知青，到底有多大的能耐！
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昏迷的苏瑶身上，眼神从最初的愤怒，变成了惊疑、审视，最后化为一丝灼热。
捡到宝了！他们红星公社，竟然藏着这么一个宝贝！
“她怎么晕倒了？”陈**沉声问道。
“饿的，还有累的。”李卫东小声说，“她晚饭就吃了三个窝窝头，然后就一直在这儿忙活，又是钻孔又是指挥，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。”
听到这话，人群外围的张桂芬和苏兰，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更加难看，悄悄地往后缩了缩。
***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锐利的目光扫过人群，最后定格在赵卫国的脸上：“赵卫国，我不是让你安排好知青们的生活吗？怎么还会有人饿晕倒？这件事，你回头给我写一份详细的报告！”
“是，**。”赵卫国满头大汗。
***不再追究，现在最重要的是眼前的事。他指着苏瑶，果断下令：“快！把苏瑶同志送到卫生所去！让孙医生给她检查一下，不管用什么药，一定要让她尽快恢复！另外，”他转向赵卫国，“去，立刻去！把公社给你留着招待客人的那块猪肉，切两斤下来，再拿十个鸡蛋，送到卫生所去，让医生想办法给她做点有营养的吃了！”
此话一出，全场哗然！
那可是公社干部才能偶尔享用的“**”猪肉啊！还有鸡蛋！就这么给一个知青了？
人群中的苏兰，嫉妒得眼睛都红了。凭什么？那个小**不但没有因为乱动机器被惩罚，反而还得到了猪肉和鸡蛋的奖励？这不公平！
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就被张桂芬一把死死地捂住了嘴。张桂芬比她有眼力见多了，她知道，从陈**说出那番话开始，苏瑶的地位，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。现在再去招惹她，就是跟陈**过不去！
李卫东和几个知青七手八脚地抬着苏瑶，飞快地往卫生所跑去。
***则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了传动轴上。
“王大爷，后续的步骤，那个女娃子说了吗？”
“说了！”王大爷精神一振，指着旁边的电焊机，“她说，等轴心冷却之后，就用电焊把断裂的V形坡口填满，然后……然后还要趁热，用小锤在焊缝周围进行‘锤击’，叫什么……消除应力！最后再整个放进火里重新加热，再**冷水里……叫‘淬火’！”
***听得连连点头。虽然他也听得半懂不懂，但他知道，这套流程听起来就比简单的焊接要复杂和科学得多！
“好！那你马上动手！”***当机立断，“我今天就在这儿看着！我倒要看看，这个女娃子，到底给我们红星公社带来的是一个麻烦，还是一个天大的惊喜！”
……
苏瑶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，是被一股霸道的肉香味给活活香醒的。
她猛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单人床上，四周是刷着白石灰的墙壁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来苏水的味道。
是卫生所。
“系统状态报告：检测到高能蛋白质和脂肪摄入，能量储备正在快速回升……10%……15%……27%……”
“警告**。宿主生命体征稳定。AI‘天穹’基础功能已恢复。”
脑海中，AI的声音不再是瀕死的警告，而是平稳的报告。
苏瑶感觉自己像是干涸的土地迎来了甘霖，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，一股股热流从胃部涌向四肢百骸，原本酸软无力的身体，正在重新被力量充满。
她侧过头，看到了香味的来源。
床头柜上，放着一个豁了口的搪瓷大碗，碗里是几块炖得烂烂的、肥瘦相间的***！那红亮的色泽，那浓郁的酱香，让苏瑶的口水瞬间分泌。
碗边，还放着一碗卧了两个金黄荷包蛋的鸡汤面。
这是……给我的？
苏瑶挣扎着坐起来，毫不犹豫地端起碗，夹起一块最大的***就塞进了嘴里。
肥肉入口即化，瘦肉软糯醇香，咸甜适口的酱汁在舌尖上爆开，那是一种刻在基因里、对脂肪和蛋白质最原始的渴望被满足后的巨大幸福感！
好吃！太好吃了！
她风卷残云一般，将一碗***和一大碗鸡汤面吃得干干净净，连最后一点汤汁都喝得一滴不剩。
直到打了一个满足的饱嗝，苏瑶才感觉自己真正地“活”了过来。
“能量储备已达41.7%。数据库检索、低阶推演功能已解锁。”
很好。苏瑶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醒了？”
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。卫生所的孙医生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，看到苏瑶把饭菜吃得**，脸上露出了笑容，“陈**特意交代的，说是给大功臣补身体的。看你这胃口，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。”
苏瑶擦了擦嘴：“谢谢孙医生。我昏迷了多久？”
“差不多三个小时吧，”孙医生说，“你就是饿狠了，加上劳累过度。现在吃饱了，再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。对了，外面好多人等着你呢，陈**和赵队长他们都在。”
苏瑶心中了然。看来，修复工作已经完成了。
她下了床，活动了一下手脚，感觉身体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。这具身体的底子其实不差，只是长期被饥饿拖累。只要能保证能量供应，很快就能恢复。
她跟着孙医生走出病房，只见卫生所小小的院子里，竟然站满了人。
陈**、赵队长、王大爷、李卫东……几乎所有昨晚在场的人都来了。
当他们看到苏瑶神采奕奕地走出来时，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激动和崇拜的神情。
“苏瑶同志！你醒了！”赵队长第一个迎了上来，激动地**手。
王大爷更是直接，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苏瑶面前，涨红了脸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苏瑶同志……不，苏老师！请受我一拜！您那几手，真是让老汉我开了眼了！”
说着，他竟然真的要弯腰鞠躬。
苏瑶吓了一跳，赶紧扶住他：“王大爷，您这是干什么，快别这样，我可受不起。”
“你受得起！你绝对受得起！”
一个更加洪亮的声音响起。陈**走上前来，一双虎目灼灼地盯着苏瑶，那眼神，就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**。
“苏瑶同志，我代表红星公社全体社员，感谢你！你救了我们今年的夏收，你就是我们公社的大功臣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身后传来一阵“突突突”的、强劲有力的马达轰鸣声！
所有人回头望去，只见那台红色的“东方红”收割机，正被一个社员开着，在院子外的空地上欢快地跑着圈，机头前方的割台飞速转动，割倒了一片作为试验品的杂草！
它真的……修好了！
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和掌声！
“修好了！真的修好了！”
“苏知青太厉害了！”
“这下不用担心麦子烂在地里了！”
在这片欢呼声中，只有角落里的苏兰和张桂芬，脸色惨白如鬼。她们的失败和苏瑶的成功，形成了最讽刺、最鲜明的对比。
苏瑶看着那台欢跑的机器，脸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。她成功了。她用自己的知识，在这个陌生的时代，为自己赢得了第一份尊重，和……一顿饱饭。
陈**走到苏瑶面前，神情严肃而郑重。
“苏瑶同志，之前让你受委屈了。关于你二叔一家侵占你抚恤金和口粮的问题，公社一定会介入调查，给你一个公道！”
他这句话，等于是在公开给苏瑶站台，也宣判了张桂芬一家的“**”。
张桂芬腿一软，差点没瘫在地上。
然而，这还不是结束。
陈**清了清嗓子，继续说道：“另外，鉴于你的突出才能，让你在乡下种地，是对人才天大的浪费！我刚才，已经和县机械厂的李厂长通过电话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过，最后落在苏瑶身上，一字一句地宣布道。
“李厂长对你的事迹非常感兴趣，他们厂里正好有一批从苏联进口的旧机床，坏了好几年了，县里省里的专家都看不好。李厂长想请你过去，帮他们‘掌掌眼’。”
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。
去县机械厂？那可是正式工人的地方！吃商品粮，拿工资，是所有乡下人，包括知青们，做梦都想去的地方！
所有人都用羡慕、嫉妒、甚至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苏瑶。
这才一天啊！就从一个在**旁等死的受气包，一飞冲天，要进城当工人了？
陈**看着苏瑶，眼神里充满了期待：“苏瑶同志，李厂长说了，只要你能帮他们解决一个难题，哪怕只是一个小难题，他都愿意破格，以‘技术借调’的名义，把你从我们公社调过去，享受正式技术员待遇！”
“技术借调！”
“正式技术员待遇！”
这两个词，像两颗重磅**，炸得所有人头晕目眩。
苏兰更是嫉妒得发狂。她费尽心机才把苏瑶骗到乡下，自己留在城里顶替的工作，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售货员。可现在，苏瑶竟然一步登天，要去当更吃香、更有地位的工厂技术员了？
凭什么？！
陈**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，他只是专注地看着苏瑶，等待她的回答。
“苏瑶同志，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当然，县机械厂的情况比我们公社要复杂得多，里面的老师傅个个敝帚自珍，脾气古怪，你一个年轻女同志过去，肯定会遇到刁难。”陈**语重心长地说道，“但是，我相信你的能力。怎么样，你敢不敢去闯一闯？”
去机械厂，意味着更稳定的食物来源，更高级的能量补充，也意味着“天穹”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。
这根本不是一个需要选择的问题。
苏瑶迎着陈**灼热的目光，挺直了腰杆，清脆而响亮地回答。
“报告**！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充满了力量，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