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：宝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，也是这样一个早晨。“帮忙”做饭，看见她笨手笨脚的样子，捂着嘴轻笑：“曦曦啊，你可是资本家大小姐，哪会干这些粗活。还是我来吧。”，是在心疼她。，那笑声里藏着多少嘲讽和轻蔑。“资本家小姐连火都不会生……”，语气温柔，眼神却像刀子。。。。。，她必须会。，但冯洛曦的眼神已经变了。，而是冷静下来，仔细观察灶膛里的情况。，需要把柴火拨开，留出空隙。
她深吸一口气——虽然吸进去的是烟，呛得她又咳嗽了几声——
然后重新拿起火钳，小心翼翼地、一根一根地拨开柴火。
动作很慢，但很稳。
渐渐地，柴火堆里出现了空隙。
空气流通进来，奄奄一息的火苗重新燃起，越烧越旺。
浓烟开始减少，最后只剩下正常的炊烟，顺着烟囱飘出去。
冯洛曦抹了把脸上的汗——和烟灰混在一起，抹出一道黑印子——然后站起身，把淘好的米倒进锅里，又加了两瓢水。
水是普通的井水，但她在倒水的时候，悄悄从空间里引出了一小股灵泉水，混了进去。
灵泉水清澈甘甜，混进井水里，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盖上锅盖，冯洛曦重新蹲到灶台前，开始添煤块。
这次她有了经验，先把煤块敲成小块，然后均匀地铺在燃烧的柴火上。
火苗**着煤块，渐渐把煤点燃，发出暗红色的光。
灶膛里的火稳定下来，锅里的水开始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。
冯洛曦坐在小板凳上，看着跳跃的火光，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成就感。
这是她重生后做的第一顿饭。
虽然只是最简单的粥。
***
粥熬好的时候，天已经大亮了。
冯洛曦掀开锅盖，一股热气扑面而来，带着米香。
粥熬得有点稠，米粒还没有完全开花，但总算熟了。
她尝了一小口，米香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——那是灵泉水的味道。
她把粥盛到三个搪瓷碗里，端到堂屋的桌子上。
然后又从咸菜缸里捞了几根萝卜咸菜，切成细丝，淋了点香油。
摆好碗筷，冯洛曦站在桌边，看着这三碗粥，心里忽然有些紧张。
陆霆琛会吃吗？
陆宸呢？
正想着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冯洛曦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，又用手背擦了擦脸——结果把脸上的烟灰抹得更均匀了。
门开了，陆霆琛走了进来。
他应该是刚晨练回来，额头上有一层薄汗，呼吸还带着白气。
看见桌上的早饭，他脚步顿了一下，然后径直走到桌边坐下。
冯洛曦站在一旁，手指绞着衣角。
陆霆琛拿起筷子，夹了一筷子咸菜，放进粥碗里，然后端起碗，喝了一口粥。
他的动作很自然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既没有嫌弃，也没有赞赏，就像在完成一项例行公事。
但冯洛曦注意到，他喝粥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。
是……觉得好吃吗？
还是只是饿了？
冯洛曦不敢问，只是默默地在桌子的另一侧坐下，也端起碗喝粥。
粥确实有点夹生，米粒还有点硬，但灵泉水的那丝清甜让口感好了很多。
两人沉默地吃着早饭，堂屋里只有筷子碰碗的轻微声响，和喝粥的吸溜声。
吃到一半，陆霆琛忽然开口：“今天我去师部开会，晚上可能回来晚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很平，没有任何情绪。
冯洛曦愣了一下，然后赶紧点头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陆霆琛没再说话，继续喝粥。
很快，一碗粥见底，咸菜也吃完了。
他放下碗筷，站起身，走到门边拿起军帽戴上，然后开门走了出去。
整个过程，没有看她一眼。
冯洛曦坐在桌边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但很快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告诉自己：慢慢来，不能急。
她收拾好碗筷，拿到厨房去洗。
水还是那么冰，她的手冻得通红，但她洗得很认真，每一个碗都洗得干干净净。
洗完碗，冯洛曦准备收拾屋子。
她走到卧室，开始叠被子。
陆霆琛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，像豆腐块，她学着他的样子，努力把被子叠方正。
叠好被子，她又开始扫地。
扫帚是用高粱秆扎的，有些扎手。
她握着扫帚，从里往外扫，灰尘在阳光下飞舞，像细小的金粉。
扫到门口时，冯洛曦忽然听见一声轻微的响动。
她抬起头，看见门缝外有一双眼睛。
一双小小的、黑亮的眼睛，正怯生生地看着她。
冯洛曦的心猛地一跳。
是宸宸。
她的儿子，陆宸。
前世她离开时，他才四岁，抱着她的腿哭得撕心裂肺。
她狠心推开他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后来听说，李春枝“养”了他，把他“照顾”得“很好”——
好到最后成了个无法无天的混子，因为**和伤人，被枪决了。
冯洛曦永远忘不了那个消息传来的那天。
她正在破庙里啃着发霉的窝窝头，听见路过的村民议论：“听说了吗？军区陆军长的儿子，被枪毙了。才十八岁啊……”
她当时就瘫倒在地，连哭都哭不出来。
那是她的儿子。
她生下来，却没有养过的儿子。
她抛弃了他，也毁了他。
而现在，这个孩子就站在门外，用那种陌生的、害怕的眼神看着她。
冯洛曦放下扫帚，慢慢走到门边。
她蹲下身，让自己的视线和门缝外那双眼睛平齐。
“宸宸？”她轻声唤道，声音有些颤抖。
门外的眼睛眨了眨，然后消失了。
冯洛曦赶紧拉开门。
一个瘦小的身影正飞快地往院子角落跑。
他穿着厚厚的棉袄棉裤，跑起来像个小企鹅，笨拙又可爱。
“宸宸，别跑！”冯洛曦追了出去。
但孩子跑得更快了，一头扎进院子角落的柴火堆后面，躲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