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：相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，嫌他不懂浪漫，嫌他整天板着一张脸。，看着这个沉默的男人，她心里涌起的却是无尽的愧疚和酸楚。，放下杯子，终于转过身看向她。。——深邃，漆黑，像两口古井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，那平静底下藏着深深的疲惫，还有一种……疏离。，疏离。，或者一个不得不应付的麻烦。。，前世她作天作地，整天闹着要“自由”，要“爱情”，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，最后还跟人私奔，给他戴了那么大一顶绿**。，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。“你……”冯洛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却沙哑得厉害，“你回来了。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，然后移开，落在炕沿上那个搪瓷缸上——缸口还沾着一点血迹。
冯洛曦心里一紧，下意识想把搪瓷缸藏起来。
但陆霆琛已经收回了目光，转身开始脱军装外套。
他的动作依旧利落，但冯洛曦却注意到，他的背影比记忆中瘦了一些，肩膀却依然挺得笔直，像一棵永远不会倒下的松树。
屋里陷入一片沉默。
只有煤炉子里煤块燃烧的噼啪声，和窗外呼啸的风声。
冯洛曦看着丈夫的背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。
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，也让她更加坚定。
这一世，她一定要挽回这一切。
无论多难，无论要付出多少代价。
她都要让这个男人，重新看她一眼。
不是看一个麻烦，不是看一个耻辱。
而是看他的妻子。
炉火在昏暗的屋里明明灭灭，映着她眼中逐渐燃起的、不肯熄灭的光。
冯洛曦坐在炕沿上，看着陆霆琛脱下军装挂在椅背上，然后径直走向脸盆架开始洗漱。
整个过程，他没有再看她一眼，也没有说一句话。
屋里只有水声和毛巾摩擦皮肤的声音。
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陆霆琛洗漱完，走到炕边，掀开被子躺了进去。
他背对着她，宽阔的肩膀在昏暗中勾勒出沉默的轮廓。
冯洛曦咬了咬嘴唇，也躺了下来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，像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河。
煤炉子里的火渐渐弱下去，屋里越来越冷。
窗外的风还在呼啸，偶尔有树枝刮擦窗户的声音，尖锐得像某种警告。
冯洛曦睁着眼睛，盯着黑漆漆的屋顶。
手腕上的玉镯传来温润的触感，她轻轻摩挲着，意识沉入空间。
灵泉在月光下泛着微光，黑土地散发着**的气息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感受着空间里清新的空气，心里渐渐安定下来。
这一夜，她几乎没有合眼。
天快亮时，冯洛曦听见身边传来窸窣的声响。
陆霆琛起床了。
她立刻闭上眼睛，假装还在睡，耳朵却竖起来听着他的动静。
他穿衣服的声音很轻，布料摩擦的沙沙声，皮带扣碰撞的轻微声响。
然后是脚步声，走向门口，开门，关门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。
冯洛曦睁开眼睛，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她坐起身，看着空荡荡的炕，心里涌起一阵酸涩。
前世她总是抱怨他起得太早，打扰她睡觉。
现在她才明白，他是刻意避开她，不想和她共处一室。
深吸一口气，冯洛曦掀开被子下炕。
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冻得她一个激灵。
她迅速穿上棉袄棉裤，系好扣子，然后走到窗边。
天刚蒙蒙亮，院子里还笼罩着一层灰蓝色的雾气。
陆霆琛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院门口，只留下雪地上两行清晰的脚印。
冯洛曦转身看向厨房的方向。
该做早饭了。
***
厨房在堂屋的东侧，是个不到十平米的小隔间。
土灶台占了半边墙，旁边堆着柴火和煤块。
灶台上摆着几个搪瓷盆，里面装着米面。
冯洛曦站在灶台前，有些茫然。
前世她虽然是资本家小姐出身，但家里有佣人，她从来没进过厨房。
嫁给陆霆琛后，她整天闹情绪，要么是李春枝“好心”来帮忙做饭。
要么就是陆霆琛从食堂打饭回来。她连火柴怎么划都生疏。
但现在，她必须做。
冯洛曦挽起袖子，先从米缸里舀了半碗米。
米粒有些发黄，夹杂着细小的石子。
她仔细挑拣着，一颗一颗把石子捡出来。
这个动作很慢，但她做得很认真。
挑完米，她舀水淘洗。
水是昨晚从井里打回来的，冰凉刺骨。
她的手浸在水里，很快就冻得通红。
但她咬着牙，把米淘洗了三遍，直到水变得清澈。
接下来是生火。
冯洛曦蹲在灶台前，看着那堆柴火和煤块，脑子里努力回忆着前世偶尔瞥见的画面。
李春枝是怎么做的来着？
先放柴火，再放煤块，然后用火柴点……
她从灶台边摸出火柴盒，抽出一根，在火柴盒侧面一划。
“嗤——”
火柴头燃起一小簇火苗，在昏暗的厨房里格外明亮。
冯洛曦小心翼翼地把火柴凑到柴火堆里，火苗**着干燥的柴枝，很快燃起更大的火焰。
她松了口气，赶紧往灶膛里添柴火。
火越烧越旺，橘红色的火光映着她的脸，带来久违的暖意。
冯洛曦站起身，准备把淘好的米倒进锅里。
但就在这时，灶膛里的火忽然小了，一股浓烟从灶口涌出来，呛得她连连咳嗽。
“咳咳……怎么回事……”
她赶紧蹲下看，发现刚才添的柴火太密，堵住了通风口。
火苗在柴堆里挣扎着，冒出滚滚浓烟。
冯洛曦手忙脚乱地用火钳拨弄柴火，想把它们拨散。
但她的动作太生疏，反而把柴火拨得更乱。
浓烟越来越多，整个厨房都被烟雾笼罩，熏得她眼泪直流。
“咳咳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她一边咳嗽一边继续折腾，脸上沾满了烟灰，眼睛被熏得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