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想吃我的狗？脸给你扇肿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柚就被富贵的***醒了。，抹了一脸的狗口水，眼前是一颗硕大的金毛狗头，正朝她呼哧呼哧喘着热气，尾巴摇得床头柜上的水杯都在晃。“你怎么进来的？！”，无辜地甩了甩耳朵。。“它半夜自己扒开了你的房门，我看你睡太沉没叫你。那你倒是把它拉出去啊！傅少说了，狗的事归你管。”，闭上眼默念了三遍“我是来保命的不是来享福的”，然后翻身下床。，她抱着富贵去院子里的水龙头边蹲着给它洗了个澡。，富贵倒是洗得很开心，一个劲儿地甩水，溅了林柚满脸满身。“你再甩，再甩我把你送回刘**那儿去。”，委屈巴巴地蹲在原地，湿哒哒的脑袋耷拉着，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。，拿毛巾把它擦干净，顺便检查了一下它身上有没有伤。，除了被关在笼子里压出来的几处毛发打结，没有什么大问题。
“行了，走吧，带你去见老板。”
林柚推开傅辞卧室的门，富贵比她还积极，嗖地一下就窜了进去，尾巴摇得像装了电动马达，直奔轮椅旁边。
傅辞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轮椅上，手边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红茶，旁边摊着一份当天的报纸，没有翻开过的痕迹。
因为他现在是个“**”，报纸是陈特助每天习惯性放的，主要用来维持正常生活的假象。
“傅先生早。”林柚在门口站定，把自己的位置报告得清清楚楚，“我在您十二点钟方向，距离大概三米，门口右手边。”
傅辞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你还真来了。”
“说到做到，打工人的基本素养。”林柚拍了拍胸口，“从今天开始，您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，保证不让您磕着碰着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“需要的傅先生，非常需要。”
“我说不需要。”
“那万一您碰到桌角了怎么办？万一踩到富贵的尾巴了怎么办？万一……”
“你很吵。”
“好的我小声点，但是服务不能停。”
傅辞的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了，他放下茶杯，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扶手。
这个女人到底是真蠢还是假蠢？
原主从来不会在他面前说超过三句话，每一句都是嫌弃和厌恶，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。
现在这个林柚，像是换了一个人。
不，她就是换了一个人。
傅辞心里清楚得很，昨天客厅里那个突然反悔的女人，和之前那个尖酸刻薄的林柚，绝不是同一个人。
至于原因，他暂时不关心。
他只想看看，这场戏她能演多久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傅辞站了起来。
不对，他是从轮椅上撑着扶手缓慢地站了起来，动作僵硬迟缓，腿上明显使不上力，晃了两下才勉强站稳。
他的腿没有完全恢复，复健还在进行中，短距离勉强能走，但走不了太远。
这一点林柚并不知道。
在她的认知里，傅辞是双腿瘫痪加双目失明的残疾人。
所以当她看到傅辞站起来的时候，整个人都惊了。
“傅先生您能站？！”
“腿断了又不是没了。”傅辞扶着茶几边缘，步伐不稳地往前走了两步。
他的方向精准地对着房门，因为他看得见。
但他走路的姿势确实不太稳，因为腿是真的还在恢复。
林柚赶紧跑过去跟在他侧后方，双手虚虚地张着，随时准备接住他。
“前方，呃，前方两点钟方向有茶几边角，请往左偏半步。”
傅辞微微偏了偏身，脚步刚好避开了茶几。
当然，就算她不说他也看得见，但配合一下也无妨。
“门口有**台阶，从高到低分别大概十五厘米十厘米和十厘米。”林柚的播报越来越溜了，俨然一个专业的真人GPS。
傅辞迈步走到门口，在第一级台阶前停了下来。
因为这个台阶确实有点高，他的腿撑着走平路还行，**阶得小心。
就在他犹豫的那半秒，林柚已经蹲下去了。
她蹲在台阶下面，双手稳稳地扶住了傅辞的小腿。
“您踩着我的手下来，我给您托着。”
傅辞低头看着她——当然是假装没看着——蹲在地上仰着脸的样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早上洗狗时溅上去没擦干净的水渍。
但那双眼睛亮得要命，里面没有半点嫌弃和厌恶，干干净净的，跟早上的太阳光似的。
“不用。”他收回了视线。
“那您小心点，我在旁边接着您。”
傅辞迈下了第一级台阶，脚落地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，林柚的手立刻伸过来扶住了他的手臂。
她的手指冰凉的，大概是早上洗狗冻的。
傅辞没有甩开。
他一步一步走下了**台阶，林柚全程跟在旁边，手没松开过。
走到院子里的平路上，傅辞终于站稳了。
林柚松开手，长出了一口气，心里疯狂给自己鼓掌——没摔，没磕，完美。
然后她一转头，看到院子围墙外面露出半个脑袋。
是刘**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别墅外面，隔着铁栏杆往里面张望，目光在林柚和富贵之间来回扫，表情阴沉得像要下暴雨。
林柚的眉毛一竖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刘**双手扒着栏杆，满脸横肉挤在一起，声音从牙缝里蹦出来。
“林柚，昨天的账咱们还没算完呢。”
“算什么账？钱我给你了，锁头钱我也赔了，你还想怎么着？”
“四百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呢？”刘**啐了一口，“那条金毛在我手里关了三天，吃了我多少**？还有我那笼子，你给我剪坏了，少说也值个五百，加上精神损失费……”
“精神损失费？”林柚的嘴角抽了一下，“你一个卖狗肉的，跟我谈精神损失费？”
“怎么，卖狗肉的就不是人了？”
“你说得对，卖狗肉的是人，但讹人的不是。”
刘**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你说谁讹人呢！”
“说谁谁知道。”林柚走到栏杆前面，和刘**之间就隔了一排铁杆子的距离，“两百块钱买一条纯种金毛，你赚的还不够多？现在还跑上门来要精神损失费？刘三你这脸皮要是拿去做鞋底，保证穿十年不开胶。”
刘**被气得手都在抖，使劲拍了一下栏杆。
“行，你硬气是吧？你等着，这事没完！”
“随便。”林柚两手一摊，脸上的表情像极了甲方第十八次提修改意见时她回复“好的”的样子，淡定而麻木，“你想告就去告，市场监管的电话我替你拨都行。”
刘**的嘴张了张，又合上了，腮帮子鼓得像个气球。
他心里清楚，自己那个店确实证照不全，真要被举报，罚的钱比他一年挣的都多。
他狠狠地瞪了林柚一眼，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，临走还踹了一脚墙根的垃圾桶，桶盖弹起来砸在地上叮当响。
林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，吐了一口气，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。
她回过头，发现傅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后不远的地方，一手扶着院子里的石桌，脸朝着她的方向。
那双看不见的眼睛——至少林柚以为看不见的眼睛——正好对着她刚才怼人的位置。
“吵完了？”傅辞问。
“吵完了。”林柚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，快步走回他身边，“傅先生您怎么自己走过来了？万一摔了怎么办？”
“你喊那么大声，**都能循着声过来。”
“……那我下次小声点。”
“不用。”傅辞转过身，开始往回走，步伐比刚才稳了一些，“挺热闹的。”
林柚愣了一下，没太确定他这话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。
但不管怎么样，他没生气。
这就够了。
她快走两步跟上去，继续开启真人导航模式。
“前方平路无障碍，请老板保持当前方向直行。”
傅辞的嘴角往上弯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，快得连跟在后面的陈特助都没看清。
但他自己知道。
已经是今天第二次了。
富贵颠颠地跑在前面，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，回头看了一眼林柚，又看了一眼傅辞，开心得汪汪叫了两声。
陈特助走在最后面，看着前面这一人一狗一个“**”的奇妙组合，低头在手机上默默打了一行字。
发给谁呢？
发给了傅辞的发小老白。
你有空来看看吧，你们家祖宗好像快憋不住了。
老白秒回了一个问号。
陈特助锁了屏，把手机揣回口袋，加快脚步跟了上去。
院子大门外的巷口，刘**站在拐角的阴影里，拿着一部翻盖手机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，苏小姐吗？是我，老刘。”
“那个林柚把狗抢回去了，还威胁举报我的店。”
“您说怎么办？我听您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。
“别急，她蹦跶不了几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