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堂哥高隽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露出一张苍白的脸。。，不过短短几个小时，她的头发似乎白了**，脊背也佝偻下去。“灿灿……”，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她，手紧紧攥着李昭的手臂，仿佛攥着一根救命稻草，“你可得……可得挺住啊……”，李昭听得明白。，这一走，老两口的天塌了半边。，只怕还想把她这个“孝顺儿媳”牢牢拴在高家，日后为他们养老送终。，浓密的睫毛湿漉漉地颤了颤，整个人倚在门框上，虚弱地摇摇头，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，只有眼泪又无声地滚下来。，至于高源父母心里那点算计，她根本不在意。，她也不想在他家中玩了。，高源的堂哥高隽并未立刻离开。，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李昭。，那坐在椅子上垂泪的女人，小脸白皙微圆，像只沾了露水的粉桃子，人中处被掐出的红痕未消，愈发显得可怜可爱。，**丰腴，腰肢却细得惊人。
腿很长，小腿是纤细伶仃的，可自膝盖往上，便渐渐丰润起来，直至臀部，勾勒出饱满而充满**的曲线。
高隽第一次见李昭，是她和高源订婚那天。
作为高家这一代最有出息的创一代，他被高源父母恳求，开着自己的迈**，带着车队去李昭家送聘礼，顺便接上李昭母女三人去酒店。
以他的身家，虽说同其他高家人已然不属于同一社会阶层。
但他对这个大家族中，那些勉强算得上亲人的高家人素来热情。
毕竟于他而言，这只是对家族亲戚的一点顺手照拂。
可那天见到李昭之后，他就移不开眼了。
高源长相不过周正，个子勉强一米七，一个普通的程序员，比李昭大五岁。
任谁看，高源对李昭都是高攀。
彼时的李昭，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红色旗袍，珍珠云肩衬得她脖颈修长，肌肤胜雪。
她乖乖挽着高源的胳膊，抬眼望他时，眼睛里像坠了星星，亮晶晶的，满是热恋中小女儿的情态。
美得让席间同高家人敬酒寒暄的高隽，屡屡失神。
自那儿之后，没事便很少回老家的高隽只要有空，就赶着周末抽时间往老家跑。
即使是能远远看李昭一眼，他都会感到无比雀跃。
跟别提以他在高家的地位，遇到时，高源**十有八九会喊他一起吃饭。
一开始，他还会因为觊觎堂弟的妻子感到羞愧。
可渐渐的，高隽就开始劝自己。
他不是觊觎堂弟的妻子，只是他喜欢的女孩成为了堂弟的妻子罢了。
嘿，你别说，你还真别说，这样一看，他还挺可怜。
就这样，时间一长，高隽还真就感觉高源挺对不起他的。
不过高源在时，他还是克制着，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。
可现在……
想着方才和高源的几个本家兄弟一起给高源擦身、穿衣服时看到的景象，高隽觉得，自己的机会似乎来了。
李昭早已察觉那道目光。
粘在自己身上，像火在烧。
让李昭有些爽。
她太懂高隽在想什么了。
不过能在客厅里陪伴冰棺的，按理来说都得是高家的女人，高隽不便久留。
他心思浮动，面上却沉稳，宽慰了高源母亲几句，便不得不转身往院外的灵棚去。
就在他转身欲走的那一瞬，李昭的眼神若有似无地飘了过去——那是一个极快、极轻的瞥视，**的眸子盛着未散的泪光，无助，惶然，像惊悸的幼鹿，楚楚可怜。
高隽心头蓦地一揪，一股混杂着疼惜与更隐秘冲动的热流窜过四肢百骸。
他竟在那一刹那，生出一丝荒谬又强烈的念头：想让她因自己而哭泣、撒娇、欢喜、娇嗔，甚至是……
“妈，我没事。”
李昭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反手轻轻拍了拍高源母亲紧抓着自己的手背，动作带着虚弱的安抚，“您别担心……我、我去看看高源。”
她说着，脚步虚浮地朝冰棺挪去，将背后那道瞬间变得深沉的目光，留在了那里。
……
高隽知道现在绝不是接近李昭的好时机。
灵棚就搭在院外，纸钱灰烬尚未冷透，亲戚邻里往来不绝，无数双眼睛看着。
他按捺下心头那点骤然被勾起的、不合时宜的火苗，摆出沉痛稳重的模样，转身回到了高家男人待的灵棚里。
然而，机会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。
高源年轻横死，且上面还有祖母健在，按鲁省乡下老例，这属于“少亡”且“孝期有长”，灵柩不宜久停，需尽快火化入土为安，以免冲撞生者，也免得亡魂不安。
负责统揽全局、安排一应流程的“知客”，是高源和高隽的一位本家叔叔，在村里颇有威望。
此时他正忙得脚不沾地——这边要安排人登记挽金，那边要指挥年轻后生搬运矿泉水，准备大锅菜的食材；还得应对一拨拨前来吊唁、或真悲戚或纯看热闹的乡邻，接受他们或真诚或形式的安慰，再回以烟酒。
他远远看见高隽从屋里出来，像抓住了救星，赶紧拨开人群走过来，脸上带着操劳过度的油汗与沉重。
“小隽，你来得正好。”
知客叔压低声音，语速很快，“得赶紧准备去***的事了，死亡证明、户口本、***……这些要紧东西都在灿灿那儿吧？我这实在倒不开手，旁的人去要也不合适。
你是自家人，又稳当，你去问问灿灿，把该拿的证件都归置到一块儿，千万收好，一会儿车来了直接能用上。”
他叹了口气，抬眼望了望灰蒙蒙的天，又补了句：“劝着灿灿点儿，这孩子……唉，看着就让人心酸。可事儿得办，规矩不能乱。”
高隽点点头，表情肃穆：“叔，你放心，我去办。”
他正需要这么一个名正言顺接近她的理由。
他重新走进客厅。
屋里比方才更显拥挤了些，又来了几位嫂子和婶娘，嘤嘤的哭声混着劝慰的低语，空气里弥漫着香烛、烧纸和女人们身上洗衣液混杂的气味。
李昭还坐在之前那把椅子上，微微佝偻着，像一枝被暴雨打蔫了的栀子花，苍白脆弱。
一个远房婶子正拉着她的手，絮絮叨叨说着“苦命的孩子”、“往后的日子可咋办”，李昭只是垂泪，偶尔极轻地点一下头，脖颈弯出一个无力的弧度。
高隽走过去，脚步放得又轻又沉。
他先是对那位婶子点了点头，然后微微俯身，靠近李昭，用一种足够让周围几人听清的、充满歉疚与不得已的音量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显得格外郑重：
“灿灿，打扰你一下。是这么个事……知客叔那边在准备去***的手续，需要高源的死亡证明、户口本、***这些。东西……是不是在你这里收着？”
李昭闻声，迟缓地抬起头。
泪水冲刷过的眼睛更显清澈，也愈发红肿，像熟透的桃子。
她看着高隽，眼神有几秒钟的涣散，仿佛在努力理解他话语里的意思，然后才轻轻“啊”了一声，点了点头，眼泪又涌出来一波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细弱沙哑：“在楼上……我们的房间里，我收在包里了。”
“我得拿去给知客叔归总一下，” 高隽语气放得更缓，带着抚慰，“你看，是我陪你上去拿，还是……”
按照此地规矩，死者父母是不能在灵前守着的。
所以高源父母此刻都在二楼。
高源父亲因打击太大，从山湖市回来就倒了，据说已有些迷糊。
***方才见过李昭后，也再次被她娘家的姐妹硬搀到楼上休息去了。
比起一楼这人来人往、哭声劝声不断的“热闹”，二楼此刻确实是个能短暂喘息的安静所在。
李昭似乎花了点力气才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，身形晃了晃。
旁边另一位嫂子想扶，高隽已适时地、极其自然地微微伸出了手臂，虚护了一下，旋即收回，分寸掌握得恰到好处。
“麻烦隽哥了。”
李昭低声说，算是同意了他陪同。
两人前一后离开客厅。
穿过忙碌的堂屋，那里摆着几张方桌，已有帮忙的妇女在摘菜准备饭食，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。
这回迁房的楼梯修得简陋，又窄又陡，水泥台阶边缘甚至有些磨损不平。
李昭似乎真的虚弱到了极点，每一步都踩得虚浮无力。
她手扶着冰冷的金属扶手，走得慢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高隽跟在她身后一步之遥。
这个距离，他无法控制地将眼前景象尽收眼底。
那身淡**的半旧睡衣质地柔软，在昏暗楼梯间的光线下，贴合着身体起伏的轮廓。
因攀爬动作，布料绷紧，清晰地勾勒出饱满圆润的臀形，往下是虽纤细却因角度而更显**的小腿曲线，往上是不堪一握的腰肢，以及随着沉重呼吸而微微颤动的肩背。
空气里有葬礼特有的香火味，有老房子淡淡的潮气。
还有一丝极淡的、从她发间颈侧透出的，属于女性的、温暖又脆弱的气息，与她此刻浑身散发的悲绝融合成一种奇特的、引人堕落的信号。
高隽只觉得喉咙发干，一股邪火夹杂着某种掌控般的优越感，在小腹处窜动。
他想起订婚宴上她那身**袍，光彩照人，却挽着高源那个平庸矮小的家伙；如今她一身缟素，苍白憔悴，却仿佛更易于……接近。
这认知让他心跳沉重起来。
李昭在识海中唤3500：宝贝，准备学习高隽的情感和情绪波动。
神豪系统精神一振。
就在这时，李昭脚步虚浮地迈上一级台阶，余光瞥见身后那道人影逼近。
她心念一动，脚踝极其自然地向内一歪，整个人惊呼着向后仰去。
电光石火间，高隽几乎本能地一个箭步上前，手臂迅捷有力地揽住了她的腰，将人牢牢托住。
手掌下的触感瞬间清晰无比——那腰肢远比看上去更细软，但并不单薄，隔着棉布，体温和柔腻软肉的手感透过来，像烫着他的掌心。
她的后背几乎完全靠在了他胸膛上，一瞬间的紧密接触，带来惊人的柔软和热度，还有她发丝掠过他下颌的微*。
这接触只持续了不到两秒。
3500的数据流微微卡顿，它无法理解这种混杂着贪婪与**的负面情绪，为何会产生如此剧烈的波动数值。
李昭像是受惊的兔子，立刻绷紧了身体，手死死抓住扶手，借力迅速站稳，脱离了他的怀抱。
她转过头，脸色比刚才更白，泪水蓄满了眼眶，要掉不掉，长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，看着高隽的眼神里充满了未褪的惊惶、虚弱，以及一种深切的、几乎令人心碎的难堪与无助。
她嘴唇哆嗦了一下，才极小声道：“……谢谢隽哥，我、我太没用了。”
那声音气若游丝，带着哭腔，钻进高隽耳朵里，却像带着钩子。
他手臂上似乎还残留着她腰肢的触感和温度，心跳如撞鼓，在骤然因意外而安静下来的楼梯间里，轰鸣着他自己才能听见的躁动。
他看着她迅速转回去、似乎因羞愧而微微发红的耳尖，还有那重新开始艰难向上、却更显摇摇欲坠的背影，慢慢收回手，握了握拳，指尖仿佛还在发烫。
“小心点，楼梯陡。”
他最终只是用听起来依旧平稳、甚至带着一丝兄长辈关怀的语气说道，跟上了她的步伐，目光却更深沉地锁住了前方那看似柔弱无依的身影。
楼下的嘈杂似乎被隔绝了少许，而二楼卧室门扉紧闭，隐隐传来高源母亲压抑的、断续的哭声，更衬托出楼梯间这短暂交汇里，涌动着的、与悲伤氛围格格不入的暗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