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利的德语介绍着，语气里满是赞赏。
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她把我叫过去，就是为了演这场戏。
演给客户看，更是演给我看。
她在告诉我，无论昨晚发生了什么，现在，此刻，她依然是高高在上的顾总，而我，只是她的下属。
我们的关系，由她定义。
“坐下一起吃点。”她用中文对我说，眼神却没有任何温度，“昨晚睡得好吗？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我攥紧了手里的公文包。
“还好，谢谢顾总关心。”
早餐是自助的，我没有任何胃口，只倒了一杯黑咖啡。
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，像是在吞咽刀片。
客户离开后，餐桌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
气氛瞬间凝固。
“沈皓的电话，打不通吧？”她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煎蛋，头也不抬地问。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从昨晚到现在，我给沈皓打了不下五十个电话，发了上百条信息。
全部石沉大海。
“他的手机，护照，所有能联系外界的东西，现在都在我这里。”顾维抬起眼，看着我，“这次欧洲的长期项目，我让他替我去了。没个一年半载，回不来。”
一年半载。
她把沈皓发配了。
“你凭什么？”我压抑着怒火。
“凭我是他的合法妻子，凭我是他公司的最大股东。”她放下刀叉，用餐巾擦了擦嘴角，动作优雅得像在参加国宴，“哦，对了，也凭他签了这份东西。”
她从手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，推到我面前。
《财产无条件赠与协议》。
沈皓的名字已经签在上面，日期是三天前。
协议内容很简单，如果沈皓在婚姻存续期间有过错，他名下所有财产，将自动无条件赠与顾维。
这是一个陷阱。
一个早就为沈皓和我准备好的陷阱。
顾维根本不是昨晚才发现，她策划了很久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我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我说了，让你生不如死。”她站起身，“今天的会议很重要，打起精神来。别让我失望，也别让你儿子失望。”
她走到我身边，停下脚步，俯下身在我耳边说。
那声音轻得像一阵烟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乐乐很喜欢城西那家新开的海洋公园，对不对？我上周刚办了年卡。你说，我要是带他去玩，顺便告诉他，他真正的‘妈妈’，是一个为了钱什么都肯做的男人，他会是什么表情？”
我猛地抬头，撞上她冰冷的、带着玩味笑意的眼睛。
我的软肋，从一开始，就被她死死地攥在手里。
她不是要毁掉我。
而是要一点一点，把我拥有的一切，我最珍视的一切，全部夺走。
她要的，是诛心。
03
为期三天的出差，变成了一场漫长的凌迟。
顾维没有再提任何关于孩子和沈皓的事。
她像一个最专业的上司，带着我开会，见客户，做项目报告。
她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夸我能力出众，也会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，指出我报告里一个微不足道的标点错误。
她用这种方式，反复提醒我之间的权力差距。
她掌控着我的事业，我的未来，我的一切。
我像一个提线木偶，按照她的剧本，扮演着一个兢兢业业的好下属。
每一分每一秒，都是煎熬。
我尝试了所有能联系上沈皓的方法。
他的微信，邮件，甚至是他大学同学的社交账号，都没有任何回应。
他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顾维说得没错，她切断了我和他之间所有的联系。
我被困在了一座孤岛上。
回程的飞机上，我坐在经济舱，顾维在头等舱。
这是她特意安排的。
飞机进入平流层，我闭上眼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必须要想办法。
我不能坐以待毙。
乐乐，我的乐乐还在家里。
家里有保姆张阿姨，是我和沈皓精挑细选的，应该不会有问题。
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。
飞机落地，我第一时间打开手机。
没有沈皓的消息。
只有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“想儿子了？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是顾维。
紧接着，一张照片发了过来。
是乐乐。
他坐在一张看起来很柔软的儿童安全座椅里，身上系着安全带，正在睡觉。
脸蛋红扑扑的，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。
很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