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了明天的婚礼，连续忙了一个月，跟酒店谈价格，跟婚庆公司对流程，挨个通知亲戚，安排住宿。她太高兴了，逢人就说我儿子要结婚了。
“妈，你过来一下。把我爸也叫上。”
我妈看我的表情不对劲，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先过来。”
我回到房间，我妈跟着进来了。我爸也被叫了过来，手里还端着茶杯，一脸困惑。
“大半夜的，什么事？”
我把手机递给我妈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我妈接过手机，她眼神不太好，凑近了看。屏幕上是视频暂停的画面，刚好定格在那个女人的脸上。
“这不是小悦吗？”我妈说，“这什么视频啊？”
“你点开看。”
我妈点了播放键。
客厅里很安静，手机外放的声音在这种安静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我妈看了大概十秒钟，脸色就变了。我爸凑过来一块看，看了五秒钟，把茶杯“砰”地放在桌上。
“关了关了关了！”我妈声音发颤，把手机推给我。
“哪来的？”我爸问我。
“张凡发给我的，他在网上看到的。”
我妈一**坐在沙发上，拍着胸口直喘气。
“你确定是她？”我爸盯着我。
“爸，我跟她处了三年了，我会认错？”
“现在这些视频，换脸的也多。”
“锁骨上的痣，声音，说话的习惯，笑起来的样子，全对得上。你说呢。”
我爸没说话，在客厅走了两个来回。
“那明天的婚礼……”
“取消。”
我妈缓过来了，手还在抖。
“怎么取消啊？八十桌酒席，亲戚朋友都通知了，明天一早婚车就到了，你让我怎么跟人家说？”
“妈，你想让我娶一个拍那种视频的女人吗？”
我妈嘴唇哆嗦了几下，没说出话来。
“赶紧通知，连夜通知。”我说，“所有亲戚，所有朋友，婚礼取消。酒店那边你让我爸打电话。能退多少退多少，退不了的就当花钱买教训。”
“这、这理由怎么说？”
“就说临时出了状况，感情破裂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这多丢人？”
“丢人？”我笑了一下，那个笑比哭还难看，“妈，这种事公开了，丢人的不是我。”
我爸终于想通了，他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。凌晨十二点，一个一个地拨。那头的人接起来睡眼惺忪，听到婚礼取消，先是不信，然后震惊，然后各种追问。我爸只反复说一句话：“出了点状况，改天再请。对不住了。”
我妈也开始打电话，边打边抹眼泪。
我走回房间，拨出了张凡的号码。
“哥们儿，你还没睡？”张凡接起来就问。
“你觉得我睡得着吗？”
“也是。那你打算怎么弄？”
“叫上胖子、赵阳还有大周，你们几个现在能出来吗？”
“大半夜的？”
“大半夜的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
“行，你说在哪，我通知他们。”
“老地方，**摊。”
“得嘞。”
第二章 摊牌
半个小时后，我到了那家**摊。
这地方我们五个人从大学就开始来，老板都换了两茬了，位置没变。我们每次聚就是这张桌子，靠里面的角落，旁边是空调外机，夏天热得要死。
张凡先到的，穿着拖鞋和大裤衩。胖子第二个来，睡眼惺忪，打着哈欠。赵阳开车来的，熄了火直接趴方向盘上又睡了五分钟，被大周敲窗户叫醒。
五个人坐齐了。
老板认识我们，过来问：“今天怎么这么晚？来点啥？”
“五箱啤酒。”我说。
老板看了我一眼，大概觉得我脸色不太对，没多问，转身去搬酒。
“说吧。”胖子开了一瓶啤酒灌了一口，“大婚前夜叫我们出来，不是为了喝送别酒吧？”
张凡把手机递过去。
“你们自己看。”
胖子接过手机，赵阳和大周凑过来一块看。
**摊的灯光昏暗，三个人的脸被手机屏幕映得忽明忽暗。随着视频播放，他们的表情一点一点变了。
胖子先反应过来，把手机推开了。
“操。”
赵阳没说话，但嘴巴张着合不上。
大周看完了，把手机放在桌上，拿起一瓶啤酒，拧开，递给我。
“喝一口。”
我接过来，仰头灌了半瓶。
“你们说说，明天怎么办。”
“还能怎么办？”胖子一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