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第一章 婚礼前夜
我叫**晨，明天就要结婚了。
晚上十一点四十。
就在这时候，张凡的头像亮了。
张凡是我发小，从小一块长大的那种。他是我的伴郎，不用说，铁打的位置。
他给我发了一条微信视频。
视频下面跟了一条文字消息。
“兄弟，我在一个网站上看到你女朋友了……你赶紧看看这怎么回事。”
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钟。
脑子里第一反应是他在搞我。明天婚礼前夕，这家伙是不是喝多了犯浑？我还差点笑出声来，心想这小子整天不干正事，大半夜的逛那种网站，还能扯到我女朋友身上。
但是张凡这个人，虽然嘴上没正形，但凡涉及到正事，他从来不会开玩笑。他发这种消息，如果是假的，那明天婚礼他还怎么当伴郎？他不可能拿这种事开涮。
我犹豫了两秒，点开了视频。
视频画质不算高清，但也不模糊。一个女人坐在沙发上，穿着一件吊带裙，头发散着，脸对着镜头。
灯光偏暖，**是一间酒店房间，墙上挂着一幅没什么品位的装饰画。
我的手开始发抖。
那张脸我认识。认识了三年，每天见面，每天视频通话，每天道晚安。那张脸上的每一个细节我都烂熟于心，眉毛的弧度，鼻梁的高度，嘴唇的形状，甚至左边脸颊上那颗极小的黑点。
是林悦。
不，不对。我在心里拼命告诉自己，这不是真的。现在什么技术没有？AI换脸满大街都是，花几十块钱就能把任何人的脸贴到任何视频上。这种事我在新闻上看过不止一次。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视频里的女人开始动了，她笑了一下，那个笑的方式让我胃里翻了一下。她笑起来嘴角先往右边翘，然后才带动左边，这个习惯性的微表情，我太熟悉了。
但我还是不信。
镜头往下移了移。
我看到了那颗痣。
右边锁骨往下一厘米的位置，一颗芝麻大小的黑痣。
我跟林悦在一起三年，虽然没有发生过关系，但牵手拥抱是有的。夏天她穿低领的衣服，那颗痣我看过很多次。有一回我还拿手指头点过那个位置，跟她说像一颗小星星。她笑着拍开我的手，说我**。
视频里的女人，锁骨上的痣，位置、大小、颜色，跟我记忆里的完全吻合。
我的嘴巴发干，舌头粘在上腭。
视频还在继续。画面里走进来一个男人。后面的画面尺度之大，让我整个人僵在了那里。
但那个女人发出的声音。
我听了三年的声音，每一个音调、每一个咬字习惯、每一个尾音上扬的方式，我不可能听错。我把视频暂停了。
屏幕定格在一个画面上，我盯着看了很久，久到眼睛发酸。
手机屏幕的光打在我脸上，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表情在一点一点变化。从不信到怀疑，从怀疑到恐惧，从恐惧到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我给张凡回了消息。
“是真的，就是她。”
发完这四个字，我觉得自己的手像是不属于自己了。
张凡秒回。
“我就说吧……晨子，你还是想想怎么处理吧。明天的伴郎估计用不上我了吧。”
我回了一个字：“等。”
然后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，坐了起来。
房间里很黑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只有手机屏幕还亮着。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，粗重，急促，像刚跑完八百米。
我在黑暗里坐了大概五分钟。
这五分钟里我想了很多。我想到三年前在朋友婚礼上认识林悦，她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扎成马尾，跟我撞了一下杯。我想到第一次约她出来吃饭，她迟到了二十分钟，我站在餐厅门口被风吹得直哆嗦。我想到第一次牵她的手，电影院里，我酝酿了整场电影才把手伸过去。我想到求婚那天，我在她工位上放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，她当着全办公室的人哭得稀里哗啦。
我想到彩礼三十八万。
我想到明天八十桌的酒席。
我想到我爸妈为了这场婚礼忙前忙后大半年。
然后我站了起来。
我打**间门的时候，我妈正好从隔壁出来，手里拿着一沓红包。
“你怎么还没睡？明天得五点起呢。”
我看着我妈，她头发已经花白了一半，脸上全是皱纹。她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