毁容后，那个画家来敲门了

的手指贴在纸杯上焐着，脑海里一直浮着她那句“像在呼吸”。
第二天他没有出摊。第三天也没有。**天，他拎着画具重新来到那棵樱花树下，却发现那里贴着一张粉色的便利贴，粘在树干上，用图钉固定着。
“艾登·莫里斯：如果可以的话，请给我看看新画。每三天这个时间，我会经过这里。落款：一只破坏别人调色盘的鸟。”
他撕下便利贴，翻过来，背面是她写漏的一行小字，被划掉了，但他仍能隐约辨认出来：“其实那组画是我近年见过最好的。”
那个春天，樱花谢了又开。他依旧在街角画画，而她每三天会经过一次，有时停下聊五分钟，有时只是接过他从画册上撕下的速写页，夹进书里，朝他挥挥手就走。他们的对话保持在一种奇异的平衡中：他从不问她的身世，她也从不提他的窘迫。他们聊颜料，聊光，聊诺丁山巷子里那只总是睡在垃圾桶边的虎斑猫，聊泰晤士**岸那些被拆了一半的老仓库，聊霍珀和弗朗西斯·培根。
她从来不看他的眼睛太久。
他也从不追问为什么。
二 契约与沉默的年
五月的一个黄昏，那棵樱花树下的约定忽然断掉了。
莉莉安没有来。然后下一周也没有来。再下一周，艾登发现树干上的图钉空了，便利贴没有被换过。他在树下等了四十分钟，画了三张速写，每一张都画得很差。
第六天的时候，红砖画廊的侧门走出了一个穿深灰大衣的老人。
艾登见过他一两次，在画廊开幕的酒会上，远远地。詹姆斯·沃克，莉莉安的父亲，伦敦艺术圈里有名的绅士，出手慷慨，目光敏锐。
“你是艾登。”老人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