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正在打电话，看我进来，她对电话那头说了句“等一下”。
我把我的***放到她桌上。
“**给我。”我说。
她愣了一下，随即报出一个拍卖行的对公账号。
我靠在她的办公桌边，当着她的面，操作手机银行。
输入账号。
输入金额。
5200000.00。
我反复确认了三遍。
然后，我按下了“确认转账”的按钮。
页面跳转，等待输入密码。
整个办公室，只剩下我点按手机屏幕的声音。
刘丽的呼吸，似乎都停滞了。
交易成功。
短信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。
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xx月xx日xx时xx分完成转账交易***5,200,000.00元，当前账户余额……
我把手机息屏，放回兜里。
“好了。”我对刘丽说。
她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有惊讶，有审视，还有我当时没看懂的……怜悯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她点点头，“沈舟，你果然是公司的栋梁。”
我没接她的话。
“申请单，您签好字，我月底来拿。”
说完，我转身离开。
关上门的那一刻，我听到她拿起电话，用压低的、兴奋的声音说：“陈总，他付了。”
我的手，在门把手上，握得死紧。
2
接下来的一个星期，是风浪前的平静。
我带着拍卖行出具的证书，将那套名为“江山如画”的紫砂壶，亲手送到了王总**的酒店。
那是一套真正的好东西。
十八把壶，形态各异，或高或矮，或方或圆，摆在黄花梨的茶盘上，自成一个世界。
王总是个爱茶之人，更是一个懂壶的行家。
他戴上白手套，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把石瓢壶，摩挲着上面的包浆。
“沈舟啊，这东西，你们公司可真舍得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意味深长。
我笑了笑，没说是公司还是我个人。
“王总您喜欢，就是它最大的价值。这套壶，配您的那些珍藏老茶，才不算明珠蒙尘。”
“你小子，会说话。”王总哈哈大笑。
那一周，我几乎成了王总的半个陪同。
我们没再谈那三个亿的合同。
只是一起喝茶，聊天。
从普洱的年份，聊到钧瓷的窑变，再从商界的浮沉，聊到人生的起落。
王总是个有故事的人。
他告诉我，他年轻时也曾被人坑过，差点破产，最难的时候，靠一个信得过的兄弟拉了一把，才有了今天。
“做生意，说到底，做的就是人。”他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“产品、价格，这些都好说。最难得的，是信得着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目光沉静，像一汪深潭。
我听着，心里却在想着刘丽那张公式化的脸，和陈总那个遥远的“指示”。
他们信得着我吗？
不，他们只是信得着我的野心和我的贪婪。
他们用我未来可能得到的六百万提成，画了一个巨大的饼，然后让我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去烙。
周五，王总要回去了。
临走前，在机场的贵宾室，他让助理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沈舟，回去吧。”他说，“让你们法务准备对接，下周，我让团队飞过来签合同。”
我悬着的心，终于落回了实处。
成了。
我赌赢了。
送走王总，我回到公司，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拿着那张签了刘丽名字的费用申请单，和一沓厚厚的转账凭证、拍卖证书复印件，去找财务。
财务小张看了看，面露难色。
“舟哥，五百多万，这个……没有陈总的签字，我们不敢报啊。”
“刘总监签了字，她说她会跟陈总说。”
“要不……您还是等陈总的签字下来？”小张把单子退给我。
我拿着那一沓纸，站在财务部门口。
同事们进进出出，每个人看我的眼神，都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我明白。
公司里没有秘密。
我垫付五20万拿下王总单子的事，恐怕已经传遍了。
有人敬佩，有人嫉妒，更多的人，是在看戏。
看我这出“蛇吞象”的大戏，最后是皆大欢喜，还是一败涂地。
我没再为难小张。
我直接去了刘丽的办公室。
她正在修剪一盆兰花，动作优雅。
“刘总监，财务那边说，需要陈总签字。”
我把单子放到她桌上。
她眼皮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