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人事突然通知我，让我垫付520万招待费。
我一个月薪两万的销售主管，她让我垫520万？
我愣住了，转身刷了自己的卡。
可月底报销时，人事却翻了个白眼：
“领导没签字，报不了。”
当天下午，老板在会上拍桌子：“客户呢？三个亿的单子呢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我。
我慢悠悠站起来：“钱不够，我带客户去了竞争对手公司。”
会议室瞬间死寂，老板的脸青了又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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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响的时候，我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客户资料。
“沈舟，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是人事总监刘丽。
她的声音，永远是一条没有波动的直线，冷，且硬。
我走进她的办公室。
百叶窗的缝隙漏进几缕光，切在她脸上，明暗不定。
她没看我，手指在键盘上敲打，发出哒哒的声音。
“王总那个单子，跟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快了，王总对我们的方案很满意，就差最后推一把。”我回答。
“嗯。”她终于停下敲击，身体后仰，靠进那张宽大的皮椅里，“现在就需要你推一把。”
我站着，等她继续。
“王总昨天在嘉德拍卖看上了一套‘江山如画’的紫砂壶，开价五百二十万。”
我的心脏微微一沉。
“公司走流程来不及，这笔招待费，你先垫付一下。”
我以为我听错了。
“多少？”
“五百二十万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像在说五十二块钱。
办公室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鸣。
我看着她，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，妆容精致，眼神里却全是公式。
“刘总监，我一个月薪两万的销售主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打断我，“但这是三亿的单子，公司今年的命脉。你提成多少，自己算过吧？”
算过，当然算过。
按合同，这单下来，我能拿将近六百万。
用五百二十万，去撬一个六百万的纯利。
“这是笔投资，沈舟。”她拿起桌上的保温杯，拧开盖子，吹了吹里面的热气，“高风险，高回报，做销售的，你懂。”
我懂。
我懂这盘棋，就差这最后一块石头。
我也懂，这块石头，公司不想自己出钱去放。
他们想让我，用我的全部身家去赌。
赌赢了，他们拿走三个亿的合同，分我一点汤。
赌输了，我倾家荡产。
“公司账上，真的批不下来这笔钱？”我做了最后的确认。
刘丽放下杯子，笑了。
那笑意没到眼睛里。
“沈舟，别天真了。几百万的款子，要走董事会流程，一个月都下不来。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我身边，声音放低了些，带着一种虚假的亲密。
“这是陈总的意思。陈总说了，公司里，这事儿只有你沈舟办得成。你有这个实力，也有这个魄力。”
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很轻，却像一块冰。
“月底，我保证，钱一定给你报下来。”
我没说话。
脑子里飞速旋转。
我入职三年，从普通销售做到主管，靠的就是一个“敢”字。
别人不敢跟的单，我跟。别人不敢垫的钱，我垫。
但这一次，是五百二十万。
这不是一笔小数目，这是我过去几年所有的积蓄，加上我父母准备给我买婚房的钱。
我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刘丽脸上的耐心快要消失。
我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“好。”
我说。
“我垫。”
刘丽的眼睛里，闪过惊喜，但她掩饰得很好。
“我就知道，没看错你。”
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的费用申请单。
“你填一下，我先帮你把字签了，流程先走到我这。你放心。”
我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。
在“事由”一栏，我写上：王总项目招待费。
在“金额”一栏，我写上：5,200,000。
我转身，走出她的办公室。
没回自己的工位。
我直接下楼，走到公司楼下的银行。
大堂经理认识我，笑着迎上来。
“沈主管，办业务？”
“帮我把所有理财都赎回，转到活期。”
“沈主管，这……有几笔还没到期，现在赎回损失不小。”
“执行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。
半小时后，我看着手机短信上那一长串数字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，我回到刘丽的办公室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