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知道哪里淘来的二手裙子。
"念念，今晚同学聚会，妈给你打扮打扮。"
"那么多男同学，你挑挑看。"
"成绩好的优先。"
我穿着那条短了一截的裙子，跟同学吃了顿饭。
我没敢喝酒。
我没敢跟任何男生单独说话。
晚上十一点，我跑回家。
家门锁着。
我敲门。
我妈隔着门问我。
"成了没？"
我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。
"妈，开门。"
"我问你，成了没有？"
"今晚跟哪个男的去**了？"
我嗓子发紧。
"……没有。"
门里我妈一下就炸了。
"你个没出息的玩意儿！"
"我花两百块钱给你打扮，是让你回来空着手的吗？"
"张丫头都生孙子了，你还在这装**！"
我蹲在门口，蹲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我爸开了门，瞅我一眼，啧了一声。
"算了算了，年纪小，不顶用。"
"等上了大学再说。"
我那天就在心里发了誓。
我必须上大学。
我必须考出去。
我必须找个男人，结婚，离开这个家。
哪怕这个想法，跟他们灌输了我十六年的"先进思想"完全相反。
去***去父留子。
我要嫁人。
我要有一个正常的家。

我考上了省城的大学，学的UI设计。
听起来挺洋气，其实就是给APP画图标。
入学那天，我爸妈非要送我。
不是心疼我。
是怕我一去不回。
我爸在宿舍楼下，当着我室友的面，拍着我肩膀说话。
"念念啊，大学里好好谈恋爱。"
"看上哪个家境好的，赶紧怀上。"
"咱们家不要彩礼，要孙子。"
我室友的脸都绿了。
我妈在旁边补刀。
"实在不行，找个愿意倒插门的也行。"
"咱们家穷，但咱们家有你这个宝贝闺女。"
"凭这张脸，找个上门女婿不是难事。"
那天晚上，三个室友躲着我说话。
我假装睡着，听见她们小声议论。
"她爸妈是不是有点……那个？"
"嘘，别说了，多尴尬啊。"
"以后我们离她远一点。"
我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我不能哭。
哭也没用。
我得想办法。
大一下学期，我开始疯狂兼职。
发**，做家教，给小工作室画图。
一个月能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