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畜的财富密码

社畜的末路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越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古玩城写字楼的电梯。，惨白的光打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映出他憔悴的影子——头发三天没洗，眼眶发青，衬衫领口松垮垮地敞着，领带早就不知道扔到哪儿去了。。，屏幕上是花呗的催收短信：尊敬的用户，您的账单已逾期7天，请尽快还款，否则将影响您的征信记录。：微粒贷：您的借款已逾期，应还金额23400元，请点击链接还款。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。这只是逾期债务的零头。他现在的总负债，算上之前替前女友借的网贷、信用卡分期、各种平台的借贷，一共是十二万八千。而他的***余额，今天刚交完房租后，只剩下六百三十块。，要撑到下个月15号发工资。，扣除五险一金和各种罚款后，到手只有四千三百块。，三流大学文物鉴定与修复专业毕业，在这个行当里混了四年，从实习生熬成了正式工，月薪从三千涨到了五千。在杭城这个准一线城市，五千块的月薪，房租就要干掉两千八，剩下的钱连吃饭都成问题，更别说还债。。，打到他手机发烫，打到他看到陌生号码就心慌。他甚至不敢开机上班，只能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，等下班了再打开，然后面对铺天盖地的未接来电提醒和威胁短信。。，叫苏婉，是他在古玩城认识的，在一家珠宝店做销售。苏婉长得漂亮，嘴巴甜，把林越哄得晕头转向。交往三个月后，苏婉说**生病住院，急用钱，找林越借五万。林越当时也没钱，但架不住女朋友哭得梨花带雨，咬着牙从网贷平台借了五万给她。、第三次。买包、买化妆品、还她自己的信用卡……林越陆陆续续借了十二万，全部来自网贷。
三个月前，苏婉说要回老家看父母，买了张机票就走了。然后电话打不通，微信被拉黑，林越这才意识到——他被骗了。
他去苏婉工作过的珠宝店找，人家说苏婉两个月前就辞职了。他去苏婉说的老家地址找，发现那根本就是个假地址。他甚至报了警，**说这是典型的婚恋**，但线索太少，立案侦查需要时间。
十二万的债务，全落在了林越一个人头上。
他能怎么办？他没有积蓄，父母在老家种地，弟弟还在读高中。他只能硬扛，每个月工资一到账就被划走大半还利息，本金一分没少，反而因为复利越来越多。
林越深吸一口气，推开古玩城后门，走进夜色里。
杭城的夜晚很闷，七月的风吹在身上像热毛巾敷着皮肤。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只有远处**摊的灯光还亮着。他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看了看**摊的价目表，荤串最便宜的三块五一串，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拐进了旁边的便利店。
一碗泡面，一根火腿肠，一瓶矿泉水。总共八块钱。
这是林越的晚餐，或者说，宵夜。
他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，撕开泡面碗的包装，倒进热水。热气蒸腾上来，糊了他一脸，眼镜片蒙上一层白雾。他摘下眼镜擦拭，余光瞥见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催收短信，是老板周大海发的微信：林越，明天早点到，把库房那批新收的货全部清点入库，八点前必须搞定。
林越看了一眼时间——凌晨两点半。
他默默打了两个字：收到。
这就是社畜的命。老板随时可以发号施令，而你只能回答“收到”，哪怕这个点是你的睡眠时间，哪怕你已经连续加了三天班没睡过一个整觉。
林越吃完泡面，把汤也喝得一滴不剩，然后起身往回走。他租的房子在老小区，离古玩城两公里，走路要二十分钟，舍不得打车。
路过一个夜宵摊的时候，摊主正在收摊。看见林越走过来，摊主喊了一嗓子：“小伙子，要不要来份炒粉？最后一份了，算你五块钱。”
林越摸了摸肚子，刚才的泡面好像不管饱。他犹豫了两秒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不了，谢谢。”
五块钱也得省着花。这个月才过了七天，他就只剩下四百多块了，他得精打细算到每一顿饭。
回到出租屋已经是凌晨三点。打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这间不到二十平的城中村单间，月租九百，没有独立卫生间，没有空调，只有一个吱呀作响的吊扇在天花板上转着，跟催眠似的。
林越洗了把脸，倒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手机又震了。
他不想看，但手还是不听使唤地把手机举了起来。
是**发来的微信：小越，**的腰疼病又犯了，想去县医院看看，你那边钱方便吗？
林越盯着这条消息看了整整三十秒，眼眶发酸。
**的腰是**病了，年轻时候在工地干活落下的病根，一直拖着没好好治。**跟他要钱，以前他还能给个三五百，可现在……
他打开微信余额看了眼：523.00
再打开支付宝：78.30
总共601.3块。
距离发工资还有23天。
林越咬着嘴唇打了几个字：妈，等我发工资了就给爸打钱，先让爸去诊所看看，开点止痛药。
消息发出去，他很快回了两个字：没事。
然后就再也没了下文。
林越知道，**肯定在那边叹气。**肯定又在说“算了不去了，忍忍就行”。弟弟肯定又在埋头写作业，假装什么都没听见。
这就是他的生活。
二十六岁，大专学历，月薪五千，负债十二万。父母在老家受苦，自己在城里受罪，前女友卷款跑路，老板还在不断压榨。
他想不明白，自己的人生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烂成这样的。
也许从一开始就没好过吧。
林越关掉灯，把被子蒙在头上，强迫自己睡觉。明天还要早起，还要去库房清点那批破货，还要面对周大海那张肥腻的油腻脸。
活着，***累啊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七点，林越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古玩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