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零：三岁小全能崽爷奶不给吃饭

三岁半的拖油瓶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腊月。，家家户户关了门烤火，只有老姜家后院那间堆柴火的小棚屋，四面漏风。。，看着只有两岁大。一件看不出颜色的破棉袄裹在身上，棉花早结成了硬疙瘩，领口袖口黑得发亮。小脸蛋瘦得只剩一双眼睛，瞳仁乌黑乌黑的，像两汪深不见底的井水。。，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。——别的娃娃还在地上打滚哭闹，她已经能安安静静蹲在墙角听大人们说话了，一听听半天，听完还会眨巴着眼睛想。村里人都说：“老姜家这小赔钱货，脑子倒是不笨。”？何止是不笨。，就跟着隔壁的王奶奶学会了认草药。王奶奶是村里唯一懂点土方子的人，上山挖药材的时候没人带孩子，就把姜小麦捎上。小丫头也不闹，王奶奶说什么她就记什么，记一遍就牢牢的，比王***亲孙子还顶用。：“这丫头邪性，我说过的草药名儿，她一个不落全记得。三岁不到就能分出柴胡和防风了。”。，闲了就坐在门口刨木头。姜小麦路过的时候多看几眼，回去拿小树枝在地上划拉，划拉出来的线条跟榫卯结构一模一样。，问她跟谁学的。她奶声奶气地说：“看爷爷做的。”，看几眼就会画？老孙头琢磨了好久，觉得是自己老糊涂看花了眼。
还有村西边的刘老师，以前在县城教过书，回村养老了。姜小麦一岁多的时候听见他念报纸，就凑过去听。刘老师觉得好玩，教她认了第一个字。结果三天之内，她把墙上贴的那些标语全认下来了。
刘老师惊得差点把手里的茶缸子摔了：“这丫头，过目不忘啊！”
姜小麦把这些人教的每一样东西都记在心里，从来不声张。因为她很早就发现了一件事——奶奶孙桂兰不喜欢聪明丫头。奶奶只喜欢堂哥姜建设那样的，能跑能闹能传宗接代的。她要是太显眼，挨揍的日子就来了。
所以她在姜家藏起了所有聪明。
但这丫头还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。
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。秋天的时候，奶奶让她去后院捡柴，她蹲在地上够一根枯枝，左手腕不小心蹭在一块碎瓦片上，蹭破了点皮，渗出一滴血。
血珠子落在手腕内侧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了。
然后她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眼前一花，就看见了一个——
一个小房子？
不，说房子都大了，就一个犄角旮旯的大小，大概一平米，挤挤巴巴的。地上有一小片松软的黑土，角落里有一眼冒着淡淡雾气的**，旁边立着一排破旧的木架子。
她当时吓得要哭。
但没哭出来，因为她发现自己只要想“出去”，就能出来；想“进去”，又能进去。来来回回试了好几次，她总算弄明白了——这个巴掌大的地方长在自己手腕上，谁也看不见，只有她自己能进去。
木架子上面零星摆着几样东西：一粒灰扑扑的种子、半卷破旧的麻线、一小块黑乎乎的炭。
像是谁提前给她存好的。
架子上的木格子里还刻着字，歪歪扭扭的，她认不全——她认的字都是跟刘老师偷学的，撑死也就一两百个。有些字太复杂，她只能连蒙带猜：“医……什么？百……草？机……关？”
还有一个格子她认识——“术数”。刘老师教过，“术”是算术，“数”是数字。
这些格子全都打不开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像锁上了。
姜小麦琢磨了很久，后来猜出了一点点：可能要用这些现有的东西做点什么，才能把别的格子打开。
但她不急。
她才三岁半，有的是时间。
“汪汪汪——”
院门口传来一阵狗叫，紧接着是堂哥姜建设的声音：“大黑，咬她！咬那个小要饭的！”
一只黄狗冲到柴房门口，冲着里面狂吠。
姜小麦没动。
狗叫分很多种。这只狗的尾巴是摇的，不是攻击，是在讨好主人。果然，大黑叫了两声就跑回去了。姜建设气得踹了狗一脚：“没用的东西！”
棚屋的门被推开，一股冷风灌进来。
走进来的是奶奶孙桂兰，五十来岁，三角眼，厚嘴唇，手里端着一只豁了口的大碗。
“起来起来，吃饭了！”
姜小麦爬起来走过去一看——说是粥，其实就是刷锅水泡了几粒米，清得能照见人影。
她接过碗，没吭声，小口小口地喝。
孙桂兰没走，站在门口上上下下打量她，目光像在称一块肉值几斤粮票。
“今儿你二婶娘家来人了，你给我待在柴房里不许出来。要是敢跑到正房去丢人现眼，看我不打断你的腿。”
姜小麦抬起乌黑的眼睛看她，奶声奶气地问：“奶奶，我爹妈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孙桂兰脸色一沉。
“死了！早死了！你要找他们，你就跟着死去！”
她转身就走，把门摔得震天响。
姜小麦低头看碗底最后一口粥，慢慢喝掉。
死了？
她不信。
爹妈走的时候她还不记事，但她听村里人说过一嘴——说是爹妈拿了家里所有的钱，去南边找活路，说好了过年就回来。这都三年了，连封信都没有。
她不知道他们在哪，但她心里隐隐约约觉得，他们一定会回来的。
只是在那之前，她得自己活下来。
姜小麦把碗放在墙角，盘起小短腿坐好，闭上眼，意念一动——手腕上的那个小空间就打开了。
一平米，就这么大。
灵泉眼在角落，水面上浮着一层淡淡的雾气。木架子靠着另一边。中间那小块黑土地上，她几天前种下的那粒种子已经冒出了一根小嫩芽。
她用灵泉水浇过一次，效果吓人。
王奶奶教过她种地，说一般的种子至少要七八天才能发芽。可这粒种子，浇完灵泉水的第二天就顶出土了，嫩绿的，精神抖擞。她吓了一跳，不敢跟任何人说。
这也太邪乎了。
她蹲下来，拿小指头轻轻碰了碰那片小叶子。
心里开始算——种子长大要多久？结了果子能不能吃？要是能吃了，她就不用光靠姜家那碗跟水一样的粥活着了。
算这些的时候，她脑子里全是王奶奶、老孙头、刘老师教过的东西。有的管用，有的不管用，她就自己琢磨着拼在一起。
她虽然只有三岁半，但脑子转得比村里十岁的娃娃都快。她自己也知道这事怪，但她不想深想——深想想不明白，还不如多干点实在的。
退出空间，她睁开眼。
正房那边传来姜建设和他二婶娘家的说笑声，间杂着嗑瓜子的咔嚓声。空气里飘过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油腥味。
姜小麦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不行。得自己出去找吃的。
这个季节山里有什么，王奶奶教过她——冬笋长在向阳的坡地上，地面有裂缝的地方扒开准有；野萝卜的根茎枯了但根还在土里，要认那种枯得发褐的草；还有荠菜，冻不死，贴地长，藏在枯叶子底下。
她把王奶奶教的每一句话都翻出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然后站起来，把破棉袄裹紧，推开了柴房的门。
院子里，姜建设正啃着一只鸡腿，满嘴是油。
他看见姜小麦从后院绕出来，鸡骨头往地上一吐，咧嘴笑了：“哟，小要饭的出来了？闻着味儿来的吧？”
姜小麦没看他，径直走向灶房门口的那口大水缸。她够不着缸沿，就搬了两块砖垫在脚下，从缸里舀了一瓢水，慢慢喝了半瓢。
不是口渴，是让肚子里有点东西，撑到山上。
姜建设见她不理自己，恼了，跑过来推了她一把：“跟你说话呢，聋了？”
三岁半的姜小麦被推得一个踉跄，后背撞在水缸上，磕得生疼。
她站直了，抬起那双乌黑的眼睛，安安静静地看着姜建设。
没有哭，没有闹，甚至没有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