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黑骑士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干涩发疼。，脑袋昏沉沉的，仿佛昨晚被人用重击技能敲了一整夜。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，阳光透过廉价窗帘的缝隙，在斑驳的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。。。。。自从成为探险者以来，他的生物钟固定在早晨六点——不管前一天有多累，六点一到准时醒。然后洗漱，吃一碗三块钱的泡面，六点半出门，七点前到达乐园门口。，闹钟响了，他没听到。，他的身体拒绝醒来。，双腿有些发软。，拧开水龙头，捧了把冷水泼在脸上。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他抬起头，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。，嘴唇干裂，气色差得像是刚从第二层的骷髅洞里爬出来。，那个苍老的声音——都不是梦。，看向自己的右手背。，静静烙在皮肤上。一柄黑色的剑，贯穿一轮黑色的弯月。线条简洁却充满力量感，每一道纹路都像是用某种金属熔铸进去的。
他用手搓了搓，纹路没有褪色，也没有任何触感上的不同。就像它原本就长在那里。
“黑骑士？”
他试探着说出口，但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房间里安安静静，只有水龙头没拧紧的滴水声。
陈中中盯着纹章看了几秒，放弃了立刻弄明白它的念头。
他回到卧室，从床头柜上拿起那台用了三年的旧手机，拨通了母亲的号码。
响了三声，接通了。
“小陈？”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些许意外，“今天怎么这个点打过来？没去那个乐园吗？”
“今天休息。”陈中中说，“妈，你最近身体怎么样？”
“还那样呗。透析做完就没事，你别瞎操心。”
母亲的声音听起来还算精神，“对了，上周医院说有个新的治疗方案，效果好一些，就是贵了点……一次要多加八百块。我寻思着现在的也挺好，就给回了。”
陈中中握紧了手机。
“不用回。下周开始用新的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钱的事你不用管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母亲轻轻叹了口气：“你一个人在外面，别太拼了。妈这边还能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挂掉电话后，陈中中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，然后他翻出枕头底下的记账本。
封面上用圆珠笔写着“收支记录”四个字，里面密密麻麻记着每天的开销和魔石收入。
上月结余：3120元。
本月支出（房租+药费+生活费）：18600元。
魔石收入（预计）：4800元。
缺口：10680元。
这还是按他每天都能稳定狩猎来算的。
事实上，随着他在第二层的活动范围扩大，治疗药剂和装备维修的支出也在增加。如果不尽快提高效率，缺口只会越来越大。
陈中中合上记账本，起身换了件干净的T恤。不管身体什么状态，今天必须去梦境世界。
路上，他在便利店买了两个包子和一瓶矿泉水。
包子咬了两口就觉得反胃，只能一口一口地灌水，勉强把那股恶心感压下去。
十二点二十分，他抵达“最终挑战”主题乐园。
午后的乐园依然人声鼎沸。广场上的全息屏幕上滚动着探险者排行榜，排名前三的ID用金色字体加粗显示。
陈中中瞥了一眼——第一名已经升到二十五级，职业是魔法师。
他收回目光，径直走向探险者通道。
刷证，过安检，进入大厅。
大厅里是一排排半透明的胶囊状设备，官方名称叫“梦境舱”。
探险者躺进去后，意识会进入梦境世界，身体则留在舱内保持基本的生命体征。每台梦境舱旁都有监控面板，实时显示心率、血压等数据。
如果生命体征出现异常，系统会自动强制退出。
陈中中找到自己常用的那台37号舱，输入账号密码。
探险者：陈中中
等级：13
职业：战士
已探索区域：梦境世界第二层（进度12%）
他躺进舱内，舱盖缓缓合拢。一阵微弱的电流感从后颈传来，那是意识转移的前兆。
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时，他站在了第二层的**上。
风还是那样大，吹得人睁不开眼。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的味道，远处有几只骷髅兵在无意识地游荡。陈中中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栏。
体力：145/145
魔力：60/60
攻击力：47
防御力：32
速度：28
他又看了眼装备。
武器：精铁长剑（攻击力+15，耐久度78/100）
防具：硬皮甲（防御力+10，耐久度62/100）
精铁长剑是在乐园武器店花一千二百魔石买的，比那把断掉的铁剑强了不少。但耐久度掉得厉害，估计再用一周就得回炉维修。
陈中中握着剑，开始朝第二层深处走去。
没走多远，前方黄沙中出现了三道身影。
那是三只骷髅兵，正围着一具不知道什么动物的**，用骨爪撕扯着腐肉。
其中一只体型略大，背上多长了两根骨刺——是精英级的骷髅兵，比普通骷髅兵高两级。
陈中中停下脚步，估算着距离和角度。三只骷髅兵还没发现他，这是先手的机会。
他握紧长剑，脚下一蹬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离自己最近的那只普通骷髅兵。
横斩——剑刃划过一道弧线，精准地砍在骷髅兵的颈椎骨上。
咔嚓一声脆响。
骷髅兵的头颅飞了出去，身体晃了两晃，哗啦一声塌成一堆碎骨。
经验值+400。
另外两只骷髅兵终于反应过来。精英骷髅兵发出一声沙哑的嘶吼，骨刺炸开，握着骨刀朝陈中中冲来。另一只普通骷髅兵从侧面包抄，试图夹击。
陈中中侧身闪过精英骷髅兵的骨刀，反手一剑刺进侧面骷髅兵的眼眶。剑尖从后脑透出，骷髅兵的身体僵了一瞬，然后碎裂。
经验值+400。
还剩精英。
精英骷髅兵的攻击速度比普通骷髅兵快了不少。
骨刀带着风声劈下来，陈中中横剑格挡，虎口被震得发麻。骨刀上的力道很大，他的防御值只有三十二点，硬接三刀以上就会破防。
不能拖。
他卖了个破绽，故意让左肩暴露在精英骷髅兵的攻击范围内。骨刀落下，肩头的硬皮甲被撕裂，血花溅出。
生命值-38。
但这点代价是值得的。精英骷髅兵攻击后的短暂僵直，给了陈中中蓄力的时间。他将魔力注入剑身，剑刃泛起一层薄薄的暗光。
重击。
长剑从下往上撩起，精准地砸在精英骷髅兵的下颌骨上。
咔嚓！碎骨飞溅。
精英骷髅兵仰面倒下，身体在落地前就碎成了一堆骨片。一颗比普通魔石大一圈的魔石滚落在黄沙中。
经验值+800。
陈中中弯腰捡起魔石和掉落的三颗普通魔石。精英级的魔石能卖三十块，普通的各十块。这一波就赚了六十块。
他看了一眼肩膀的伤口。硬皮甲上裂了道口子，耐久度从62掉到了51。伤口还在渗血，但只是皮肉伤，不影响动作。
继续前进。
......
第二层的深处比边缘危险得多。骷髅兵的密度明显增加，偶尔还会遇到石像鬼从天而降的偷袭。陈中中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，每走一步都要留意头顶的动静。
两个小时后，他又**了七只骷髅兵和两只石像鬼。
生命值掉到了六十多，魔力还剩一半。背包里的魔石增加了将近三十颗。
他找了个背风的岩壁坐下，拿出备好的绷带和初级治疗药剂。
绷带是从外面带进来的便宜货，只能止血不能回血；治疗药剂倒是好用，但三百魔石一瓶，他用起来肉疼。
正包扎着肩上的新伤，忽然听到岩壁的另一侧传来动静。
不是骷髅兵那种单调的脚步声。是杂乱的、重物撞击的声音，夹杂着人的喊叫声。
陈中中皱了皱眉。他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，尤其在梦境世界里。探险者之间的**太常见了——抢怪、抢资源、甚至直接动手打劫。
乐园官方对梦境世界内的秩序基本不管，只负责舱外监控保证不死人。
他打算绕开。
但那边的声音越来越近，而且明显朝着他这边来了。
“快跑！往这边！”
“**这东西怎么追得这么紧！”
三个人影从岩壁拐角处冲出来。两个年轻男人，一个年轻女人。
跑在最前面的是个穿着法师袍的瘦高个，手里捏着一根木制法杖，衣服上全是灰土，嘴角还有血迹。
跟在后面的是个壮实的寸头青年，背着一把斧头，右手臂上有一道还在流血的抓痕。
最后面是个短发女生，握着两把短刀，一边跑一边回头看，脸上全是恐惧。
陈中中的目光越过他们，看向岩壁拐角那头。
一个巨大的影子正在靠近。
地面开始微微震动。拐角处的岩壁被什么东西撞得碎石簌簌落下。
然后，那东西露出了全貌。
一头浑身覆盖着灰色硬皮的巨蜥，体长超过三米。
它的四肢粗壮得像是四根石柱，尾巴每一次甩动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。
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它的头部——没有眼睛，只有一张长满锯齿状牙齿的巨口，口水滴落在沙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。
陈中中的表情第一次起了变化。
不是普通的石像鬼，甚至不是精英级的骷髅兵。这东西的状态栏上显示的名字是——
岩甲巨蜥
等级：？
属性：土
“？”
代表等级超过他五级以上。也就是说，这只怪物至少在十八级以上。
这样的东西不应该出现在第二层。第二层的怪物等级上限是十五级。
超过上限的怪物，只有一种可能——它是异变体，或者从更深层游荡过来的。
这种事在论坛上偶尔会有人提到，但大多数人只当是都市传说。
“兄弟快跑！”
那个斧头壮汉看到陈中中，扯着嗓子喊，“这玩意儿我们搞不定！”
陈中中没有回答。他在评估——岩甲巨蜥的速度不算快，但耐久力和攻击力应该很高。
看它尾巴扫出的沙坑深度，那一击至少能打出八十以上的伤害。他的防御力只有三十二，硬吃一下大概率直接濒死。
跑。这是最理智的选择。
他已经站起来，身体微微后倾，准备朝反方向撤离。
就在这时，那个短发女生绊了一下，整个人摔在沙地上。
她挣扎着想爬起来，但脚踝歪了，刚撑起半个身子又跌坐回去。岩甲巨蜥发出低沉的吼声，迈开粗壮的四肢，朝她逼近。
巨蜥的速度不快，但那是以它自己的体型为参照的。对摔倒在地的人来说，那三米的距离只需要几步。
斧头壮汉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，回头看过来，脸色煞白。
法师瘦高个更是头也不回地往前冲。短发女生眼神里闪过绝望，她闭上了眼睛。
陈中中咬了咬牙。
**。
他双腿猛蹬地面，身体几乎是贴着地面飞出去的。长剑出鞘，剑尖在沙地上划出一道火星，借助反作用力调整方向。
他没有正面去挡那只巨蜥——正面挡是送死。他从侧翼切入，长剑横扫，砍向岩甲巨蜥的一只后腿。
咔。
剑刃砍在灰色硬皮上，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。反震的力道让他的手腕一阵酸麻。
但巨蜥停了下来。
那张没有眼睛的头颅缓缓转向陈中中，似乎在评估这个新的威胁。
陈中中与它对视了一秒。
然后，他做了一件让在场三个人都目瞪口呆的事。
他转身就跑，但不是朝反方向跑。
他跑向短发女生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，把她整个人拽起来。
“能走吗？”
“能、能……”女生咬着牙点头。
“往那边跑。”陈中中指了指远处的岩壁拐角，“别回头。”
女生跛着脚朝拐角跑去。
岩甲巨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，它被激怒了。四肢着地，整个身躯像一辆失控的卡车朝陈中中猛冲过来。
陈中中没有硬接。他往侧面翻滚，巨蜥的利齿擦着他的后背划过，硬皮甲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。
生命值又掉了二十多。
不等巨蜥转身，他迅速爬起来，朝与女生相反的方向跑。
巨蜥犹豫了一瞬，然后选择了追击这个攻击过它的人。
这就是陈中中想要的。
他带着巨蜥在**上绕圈子，时而贴着岩壁，时而跃上高处的岩石。
巨蜥的直线速度不慢，但转弯笨拙。每次陈中中突然变向，它就不得不放慢速度调整方向。
三分钟。
陈中中估算着时间。那个女生有伤，跑不快，三分钟应该够她到安全地带了。
至于自己，摆脱这东西的法子他已经想好了。
前方是一处狭窄的岩缝，宽度刚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。他之前探索第二层时路过这里，记住了这个地形。岩甲巨蜥的体型绝对穿不过这道缝。
他加速冲刺，侧身钻进岩缝。身后传来巨蜥撞击岩壁的闷响和愤怒的吼叫声。碎石从头顶簌簌落下，但岩缝没有塌。
陈中中从另一头钻出来，单手扶着岩壁，大口喘气。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，头皮上沾满了沙土，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。但还活着。
绕了一大圈，他重新找到了那三个探险者。
他们躲在一处岩壁下的凹陷处。
短发女生坐在地上，正用绷带缠着脚踝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法师瘦高个靠在岩壁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斧头壮汉来回踱步，看到陈中中走来，表情复杂。
“兄弟，你……”斧头壮汉开口，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。
陈中中没理他，径直走到短发女生面前，从背包里掏出一瓶初级治疗药剂递过去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女生接过药瓶，声音微弱。
陈中中转身打算离开。
“等一下。”斧头壮汉叫住他，“我叫郑岳。这次……多谢了。那个，你是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一个人能在这第二层混，挺厉害的。”
郑岳挠了挠头，“那个……要不要组队？我们三个人，加**正好四个。打怪效率能提高不少。魔石平分。”
“不用。”
陈中中回答得很快。
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任何人组队。
组队意味着分经验、分魔石，更意味着要为别人的安全负责。
他连自己的安全都没把握，不想再背三个包袱。
郑岳还想说什么，陈中中已经走远了。
......
他没有立刻离开第二层。
今天的魔石目标还没完成，而已经消耗掉的那瓶治疗药剂又增加了一笔支出。
不把今天的份赚回来，他没法安心出梦境世界。
在岩缝附近巡视了一圈，确认岩甲巨蜥已经离开那片区域后，陈中中重新开始了狩猎。
下午四点出头，他又**了五只骷髅兵，背包里的魔石数量终于达到了预期的水平。
身体已经疲惫到极点——右肩的伤在每一次挥剑时都会隐隐作痛，左腿膝盖也开始发酸。治疗效果在几分钟前就过了，残留的生命值不到三分之一。
够了。今天就到这里。
他走到最近的安全点，启动了退出程序。
一阵熟悉的失重感后，他重新回到了梦境舱里。
舱盖缓缓打开，乐园大厅的冷气扑面而来。陈中中撑着舱沿坐起来，浑身的肌肉都在**。
他看了眼舱外的监控面板。
生命体征：正常
本次探险时间：4小时12分钟
获得经验值：7200点
当前等级：13（距离下一级还需15200点）
还差一半左右升十四级。按现在的速度，大概还得一周。
陈中中把魔石从储物格转移到现实世界的背包里。
今天一共打了三十二颗普通魔石、四颗精英魔石，加上之前攒的，总数超过了五百颗。卖掉抵扣药钱后，还能剩一些。
五百颗魔石。
每一颗都是他用血和汗从那些骷髅兵的骨头缝里抠出来的。
他把背包甩到肩上，走出乐园大厅。
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街灯亮起，路边的摊贩支起炉灶，烤串的油烟在灯光下缭绕。
陈中中在便利店买了两个冷饭团和一瓶水，边走边吃。
回到出租屋楼下时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老旧的居民楼没有电梯，他拖着快散架的身体爬上五楼。
走廊灯坏了大半，只有尽头那盏还在忽明忽暗地闪。
他从兜里摸出钥匙，打开502的门。
然后，他愣住了。
客厅的灯开着。
他记得很清楚，早上出门时他关了所有的灯。
陈中中慢慢放下背包，右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。
那是一把从乐园带出来的备用短剑，没有多强的攻击力，但在这狭窄的楼道里至少能挡一下。
他推开门。
客厅里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中年男人，一个戴着银框眼镜的年轻女人。
两人都穿着便装，但站姿笔挺，看得出受过训练。
茶几上放着一个公文包，旁边是一杯没动过的白水——那是从陈中中厨房里唯一一个干净杯子里倒的。
“陈中中先生。”
中年男人开口，声音平稳，“我们是探险者管理局的。有些事想和你谈谈。”
陈中中的手没有从剑柄上移开。
“你们怎么进来的？”
“管理局有应急钥匙。”
年轻女人推了推眼镜，“主要是为了处理探险者在使用梦境舱时出现生命危险的紧急情况。你今天的生命监测数据出现过一次大幅度波动，按照规定我们需要上门确认。”
大幅度波动。应该是被岩甲巨蜥拍那一下的时候。
“我没事。”陈中中说，“你们可以走了。”
中年男人没有动。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，放在茶几上。
“除了确认健康状况，还有一件事。根据管理局的记录，你在昨天傍晚完成了一项非正式任务——救起了一名溺水儿童。而在此过程中，监测系统捕捉到了一次异常的暗能量波动。”
陈中中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我们监测这类波动已经有三年了，”
中年男人看着他，“每次异常的暗能量波动出现，都意味着有人触发了特殊传承。这种传承不同于普通的觉醒仪式，它的力量来源不属于我们已知的神之赐福体系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陈中中先生，”中年男人身体微微前倾，“你得到的，是黑骑士传承。”
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陈中中没有说话。
他右手背上的纹章在灯下微微泛起暗光。
“黑骑士传承是已知最稀有的传承之一。它的持有者在历史上只出现过两次，每一次都伴随着大规模的魔族入侵。”
中年男人的语气变得严肃，“我们不会强行剥夺你的传承，但根据管理局的规定，特殊传承持有者必须进行登记，并接受定期监测。”
“如果我不登记呢？”
“那么我们将限制你进入梦境世界的权限。”
中年男人说，“没有梦境世界，你就无法继续升级。一个不能升级的探险者，和普通人没有区别。”
陈中中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，他松开了剑柄。
“怎么登记？”
年轻女人从公文包里取出另一份文件，递过来。
陈中中接过，快速扫了一遍。内容大致是将黑骑士传承的存在向管理局报备，并同意接受定期监测。没有额外收费，也没有限制他的行动。
他从桌上拿起笔，签了字。
中年男人收起文件，站起身。
“今后如果有任何异常——不管是身体上的，还是能力上的——随时联系我们。”
他把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，
“这是我个人的****。关于黑骑士传承的战斗特性，或许能给你一些建议。”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中年男人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因为这个世界没有太多能承载这份传承的人。”
他说，“而魔族，不会等我们准备好才来。”
他关上门，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陈中中站在原地，看着茶几上的那张名片。
探险者管理局·特殊事务处理部
部长·梁正
他把名片翻过来。背面用钢笔手写着两个字——
活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