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事的秘密

起来走到走廊尽头去接。隔着玻璃门，我看到他背对着我，肩膀微微耸着，整个人的姿态看起来很紧张。
这个电话打了大概七八分钟。他回来的时候，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，但耳朵尖还是红的。
“家里有点事，”他主动解释道，“孩子的姥爷住院了，明天我得请半天假。”
我说没事，让他赶紧回去忙。
他走之后，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，但说不上来。
这件事很快就被我忘了，直到后来我才想起来——那通电话如果是家里的急事，他为什么不接第一通电话？为什么要先挂断再回消息？
一个男人在哪种情况下会选择不接老婆的电话？
但这个念头当时只是一闪而过，我并没有深想。
真正让我开始留意到不对劲的，是供应商的饭局。
三、供应商的饭局
我跟林建国不是一个部门，他在采购部，我在市场部。按理说交集不多，但公司不大，总共就六七十号人，低头不见抬头见，加上我们部门经常需要采购部配合，所以工作上的往来还算频繁。
采购部的供应商饭局多，这是行业常态。林建国作为采购部的主力，每个月总有那么两三次要出去应酬。
但他每次都会在微信群里“报备”。
我们公司有一个部门群，平时不怎么活跃，基本上就是发发通知、传传文件。但林建国每次参加供应商饭局，都会在群里发一条消息，比如：“今晚跟XX供应商吃饭，大概九点结束，老婆有事随时打我电话。”
然后配一张饭局的照片，通常是餐桌上的菜，或者供应商的名片，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确实在饭局上。
一开始我觉得这很正常，毕竟他顾家的人设在那摆着，报备一下无可厚非。但次数多了，我发现一个规律：他发的照片里，从来不出现供应商的人。
全是菜、全是酒、全是包厢的环境，但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脸。
我当时觉得可能是他想保护供应商的隐私，没多想。
后来是销售部的一个同事赵磊告诉我内情的。赵磊是个老油条，在这个行业混了十几年，人脉广，消息灵。有一次我们一起喝酒，聊到林建国，赵磊喝了一口啤酒，嘿嘿笑了两声。
“老林啊，”赵磊说，“你知道他为什么从来不拍供应商的人吗？”
我说不知道。
“因为他带的人不方便拍。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赵磊看着我，眼神里有一种看傻子的怜悯：“他每次去跟供应商吃饭，都带着一个女人。不是他老婆。”
我当时的第一反应是不信。一个女人？什么意思？同事？朋友？
赵磊摆摆手：“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往外传。上个月，我有个饭局，正好跟老林他们撞在同一个酒店。我出来抽烟的时候，亲眼看到他带着一个女人从包厢里出来，两个人靠得很近，那女人的手搭在他腰上。”
“你看清楚了？”
“我又没瞎。”赵磊把烟掐灭，“那女的挺年轻，穿得很讲究，一看就不是普通朋友。老林看到我的时候，脸都绿了，那女的倒是镇定，笑了一下就自己先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