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不想让我为难，辞了工作，说她自己带孩子，让我去帮帮儿子家。
现在，我怎么好意思上门让女儿给我养老？
“爸，您怎么不进门？小丽不在家？”
女婿张旭回来了。
我擦了擦眼角，“我抽只烟，怕熏着孩子。”
张旭等我抽完烟，拉着我一起进了门。
看着我手里的行李，女儿女婿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
女儿进屋给孙名阳打电话，听不清说什么，但声音越吼越大。
出来时，眼眶是红的。
女婿给我夹菜，“爸，您安心在我们家住着。”
外孙女给我倒了一杯水，“外公，明天我要你送我上学。”
我眼睛**了。
“小丽，你卖小吃天天上上下下搬东西，这楼梯房不方便，有空去看看房子。”
女儿看着我，眼眶更红了。
2.
晚上我拿出老伴的照片和遗物。
照片上，她笑着。
要是她还在，看到儿子变成这样，该多难过？
我清点着她的遗物。
五十岁生日我买个她的那个金手镯不见了。
里里外外、床底下我都扫了一圈。
没有。
应该是落在孙名阳家了。
一早起来，帮着女儿把小吃摊支好，送外孙女去学校。
然后，我坐公交去了孙名阳家。
这个点他们都去上班了，家里没人。
“密码错误。”
“密码错误。”
“无效指纹。”
五次过后，电子锁发出警报声。
对面邻居开了门，“哟，孙哥，小孙说您去闺女家啦？怎么又回来了？”
我笑笑，“回来取点东西。”
她靠近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“孙哥，不是我说，我们人老了住在子女家里，可不能只为自己着想。”
这是什么意思？
她接着说：“哎，你就别装了，小孙两口子都说了，你十天半个月不洗一次澡，身上都味儿了也不换衣服，这谁能受得了？”
“人家小辈不过是让你注意个人卫生，你就摆脸色，闹脾气要去闺女家。”
“你这不是，让他们为难吗？”
我看着她，“大妹子，我们认识也十年了，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？”
“公区有垃圾我都帮忙丢下去多少次？个人卫生我还能含糊了？”
邻居脸色变了变，“那是你亲儿子，不能编排你吧？”
我哼了一声，“我昨天走，今天他们就把密码换了，他们就是故意赶我走，生怕我又回来。”
“还有这种儿子？”邻居愤愤不平。
脸上突然又露出担忧，“孙哥，我看你脸色不太好？要不上我们家等你儿子回来？”
我盯着那扇门。
“不了，我不会再踏入这里一步！”
走出小区，我气得脑袋发沉，心跳得乱七八糟的。
孙名阳打来电话，“爸，你去我们家了？门锁都报警了！”
他语气有些着急，“不是说好去我姐家了吗？”
王玲的声音传来，“还不是想继续赖在我们家，吃我们喝我们，我看你那个爸，心都黑透了。”
“得亏我有先见之明把密码换了。”
“你们那个家，就算是求我，我也不会再迈进一步！”我捂着胸口吼着，“我今天是去拿***遗物，那个金镯子。”
王玲抢过电话，“什么金镯子？这是想讹我们呢？”
孙名阳语气不太自然，“爸，我们家可没有什么金镯子，你昨天不是把东西都带走了吗？指不定是被我姐拿了呢！”
“你个混账东西！你以为你姐都跟你一个德性？”
孙名阳哼了一声，“我姐那么好，你就一直跟着她住呗！王铃说得没错，你就是偏心我姐！”
说完，他挂了电话。
我气得手脚都在发抖。
心跳越来越快，眼见着要到女儿的小吃摊。
我倒下了。
我看到女儿惊慌失措地朝我跑过来，“爸！爸！”
我醒了，虚眯着眼。
孙名阳站在病床前。
“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