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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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世的死亡方式。
我在末世经历过的死亡方式有很多种。被**，被摔死，被烧死，被**，被感染的同伴掐住脖子一点一点地失去呼吸——每一种，我都记得清清楚楚，记得每一种痛觉的细节。
现在，这些要轮番重演了。
每周一次，一次一小时。
而唯一的解药是那个凤印。
我慢慢呼出一口气，闭上眼睛。
末世教会我的第二件事：永远不要在第一时刻相信任何“善意”的东西。
系统说要给我凤印，那我就得想一想，它为什么要给我凤印。它说我是天命之女，那我就得想一想，这个“天命”到底是谁的天命。
争夺凤位，成为皇后。
听起来像一个很标准的穿越故事套路。问题是，我从末世来，我不相信套路。
第二章 将军府
碧桃端来的粥我喝了，不是因为饿，是因为这具身体需要能量。
在末世养成的习惯永远不会丢：能吃的时候一定要吃，因为你不知道下一顿在什么时候。
粥的味道很好，有红枣和枸杞，甜丝丝的。我慢慢喝完，把碗递回去的时候看见碧桃松了一口气的表情。
“小姐，您慢点，别再呛着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试着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发软，扶着床柱走了两圈，膝盖在打颤。
这具身体太弱了，十六岁的姑娘，走路都像踩在棉花上。如果是末世前的我，会感慨一句“养在深闺人不识”，现在的我只觉得烦躁。
虚弱是致命的。
我在落水事件后第三天“康复”了，开始每天在院子里走动。将军府的院子不大，但足够我走上几百圈。
嫡母王氏派人来看过一次，送了些药材，说了几句场面话，之后就没了消息。嫡长姐夏婉没有来。
我的生母早逝，在将军府没有靠山。
父亲常年在北境，一年回来一两次，对这个庶女的印象大概停留在“排行第三，不太说话”的层面上。嫡母不苛待我，也不重视我，给我拨了两个丫鬟一个婆子，吃穿用度比上不足比下有余。
这种状态，在太平年月叫“可怜”，在我眼里叫“自由”。
没人注意我，意味着没人限制我。我可以做很多事。
我开始观察。
将军府的下**概有****，门房两个，厨房六个，针线房四个，马房三个，其余分在各院伺候。
下人们之间有一套复杂的消息传递系统，比末世里的情报网不遑多让。
哪个院子的婆子偷了主子的首饰，哪个管事收了外头的银子，哪个丫鬟和哪个小厮有了私情——这些事情，只要你想听，在厨房后门蹲半个时辰就能听个七七八八。
最有价值的消息来自一个叫老刘头的门房。这个人嗜酒如命，每次喝醉了就开始念叨他在北境当兵时的事。
他说夏安国北面的蛮族每年秋天都要南下劫掠，**给的军饷一年比一年少，边军的刀枪都是好几年前的旧货，有的士兵连像样的皮甲都没有。
“将军太难了，”老刘头灌了一口酒，眼圈发红，“**来了要打仗，**不给银子要打仗，那些文官还要参将军拥兵自重。将军在前线卖命，他们在后头捅刀子。”
我记住了这些话。
第五天的时候，我在花园里“偶遇”了夏婉。
她比我大两岁，十八，生得明**人，穿着一件鹅**的褙子，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，走起路来环佩叮当。她身边跟着两个丫鬟一个婆子，排场很大。
“三妹妹，你大好了？”夏婉笑着走过来，伸手要拉我的手。
她的笑容完美无缺，眼神温温柔柔的，看起来就像一个关心妹妹的好姐姐。如果不是我脑子里有一段关于“那双从背后推来的手”的记忆，我大概也会被骗过去。
“多谢大姐关心，已经好了。”我垂着眼睛，微微屈膝行礼，姿态恭顺。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。你突然落水，可把我吓坏了。”夏婉用帕子掩了掩唇角，“你可要好好养着，过几日中秋宫宴，咱们都要进宫的。你这模样，也该好好打扮打扮了。”
中秋宫宴。
我的记忆里有这件事。每年中秋，皇帝会在宫中设宴，三品以上官员的家眷皆可入宫赴宴。将军府的女眷自然在列。
“是，多谢大姐提点。”我的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