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们。
“你们不问问我想不想？”
沈父避开我的眼。
“等你长大就懂了。”
第 二 章
去曙光那天，天阴得低。
沈家的车一路开出市中心，楼房越来越旧，路边的梧桐树掉了一地黄叶。
沈母坐在副驾驶，回头看了我好几次。
她想说话，嘴唇动了动，又扭回去。
沈梨坐在我旁边，手里捧着保温杯。
“栀栀，你别怪爸妈。”
“他们只是怕你太要强。”
我看着窗外，玻璃映出她微微翘起的嘴角。
“你这么替我着想，要不要陪我一起转？”
沈梨手指一顿。
“我身体跟不上。”
她低头咳了两声。
沈母立刻回头。
“梨梨，水喝了吗？”
沈梨乖乖点头。
“我没事。”
她又看我。
“妹妹，曙光不看排名，你到了那里就不用再证明自己。”
车子停下。
校门口的牌匾歪了一角，铁门上掉漆，门卫室里传出泡面味。
墙边蹲着几个男生。
一个黄毛把校服搭在肩上，嘴里叼着棒棒糖。
一个戴耳机，手指在掌机上飞。
还有个女生坐在花坛上涂口红，涂完抬眼扫了我们一圈。
沈母皱眉。
沈父也停了两秒。
路过的早餐摊老板把油条捞出来，朝我们这边努嘴。
“又送孩子来曙光？”
“这地方名声臭得很，隔壁技校打架都不带他们玩。”
另一个人接话。
“听说校长新来的，管得更狠了，天天关门不知道折腾啥。”
沈梨立刻握紧沈母的手。
“妈，你看，他们这里不卷成绩，孩子才会这样放松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这叫放松？
这叫被题海泡到灵魂出窍。
黄毛看见我，棒棒糖差点掉出来。
“卧——”
花坛上的女生一脚踹过去。
“闭嘴。”
黄毛捂着腿，眼睛亮得发烫。
“栀姐？”
我竖起一根手指。
他立刻把后半截咽回去，憋得脖子发红。
沈父看见这幕，脸色更沉。
“你认识他们？”
我摇头。
“可能认错。”
黄毛疯狂点头。
“对对对，认错，我看谁都叫姐。”
沈梨轻声笑。
“妹妹真受欢迎。”
我们被带进行政楼。
走廊潮气重，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励志标语。
尽头办公室门半开。
里面传出钢笔敲桌面的声响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我的后背僵住。
沈母推开门。
“周校长，我们把孩子送来了。”
椅子后的人抬头。
白衬衣，金丝眼镜，袖口扣到最上面一颗。
周砚青。
当年福利院所有孩子的噩梦。
他看见我，眼底亮得让我头皮发紧。
“沈栀。”
我膝盖一软，扶住门框。
沈梨盯着我。
“妹妹，你怎么了？”
周砚青起身，绕过办公桌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，声音不重，却一下一下敲进我脑子。
“多年不见，长高了。”
我想后退，后背撞上沈父。
沈父误会了，语气放缓。
“栀栀，周校长是教育专家，你别怕。”
教育专家？
他是人形卷王压榨机。
周砚青笑着接过资料。
“沈先生放心，曙光会尊重每个学生的节奏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也看我。
尊重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，我手臂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。
沈梨把一份打印好的心理评估递给他。
“周校长，这是我帮妹妹整理的情况。”
“她长期处在高压环境，刚回家就用成绩证明自己，可能有强迫型学习倾向。”
“希望你们别给她排名压力。”
周砚青接过去，翻了两页。
“沈小姐很关心妹妹。”
沈梨低下头。
“我只是心疼她。”
周砚青合上资料。
“既然如此，曙光会为沈栀安排最合适的班级。”
我眼皮一跳。
最合适。
这三个字比鬼片配乐还吓人。
沈母拉住我的手。
“栀栀，在这里好好休息，别再跟自己较劲了。”
我抓住她袖口。
“妈，我可以不留在这里吗？”
沈母愣住。
我喉咙发紧，声音挤出来。
“我不想在这。”
沈梨立刻捂住胸口，呼吸乱了。
“栀栀，你是不是还怪我？”
沈母手一下松了，转身扶她。
“梨梨，别激动。”
沈父看我的眼神冷下去。
“沈栀，懂事点。”
我手停在半空。
想再拉住他们，又觉得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