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："三盏血加起来两万一千血晶，现在结账。"
抬头看她。

凌霄摊开双手，露出一口獠牙，笑得很好看："我说的是让你尝尝味道，可没说白送你。你一个低等货色，喝了这么多珍血，总得付钱吧？"

我说："我是你带来的。"

"那又怎样？"白瑶走到我面前，一把捏住我的下巴，指甲掐进我脸颊的肉里，"进了血宴殿，吃的喝的都是你自己的，谁替你掏？你这种刚被转化的废物，怕是连一颗血晶都拿不出来吧？"

我没有挣开她的手。

凌霄站起来，理了理衣领，走到窗边往下看。窗下就是血奴场的入口，里面传来隐约的惨叫声。

"付不起血晶的话，有个简单的办法。"他背对着我，声音很随意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"把你自己的血脉献出来，跪进血奴场里，让千人吸万人啃。那里才是你这种劣等血族该待的地方。"

白瑶松开我的下巴，在裙子上擦了擦手指，好像碰了什么脏东西。

"写血契吧。"她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泛着暗红光芒的羊皮纸，"按个手印，以后你的血就归少主了。每月抽取三次，每次五百毫升。抽到你干枯为止。"

殿里的侍者们低着头，没有人说话。

角落里坐着几个中等血族，有的偷偷往这边看了一眼，又赶紧把目光挪开。

没有人打算帮忙。

这座城里，旁系少主凌霄是长老会新近认回的血脉，代表着十三家的脸面。得罪他，就是得罪整个长老会。

我低头看着那张血契。

羊皮纸上的文字用古血族语写成，条款苛刻到连呼吸都要经过主人许可。

白瑶不耐烦了，一脚踢翻我面前的椅子："磨蹭什么？按不按？不按的话，少主可以直接行使旁系审判权，把你当场抽干，就像今天下午那个一样，化成灰连渣都不剩。"

凌霄转过身来，双手抄在胸前，微微歪头看我。

那个表情我见过。他看前面九十九个低等血族的时候，都是这个表情。

居高临下。

漫不经心。

像在看一只马上要被碾碎的虫子。

我拿起血契。

指尖戳破，一滴血落在羊皮纸上。

血契亮了一下，缠上了我的手腕，化成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