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刚被血族长老会认回的旁系少主和他的青梅，又一次在暗夜城的血宴殿外，肆意凌虐着一个低等血族女子。
那女子被活活抽干了最后一滴血，化为飞灰散落在风中。
小青梅嫌弃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烬："这第九十九个的血也太淡了，连给我泡澡都嫌腥臭，不像前头那个，被丢进血奴场里还能撑三天。"
旁系少主凌霄抖了抖袖口，好像那飞灰脏了他的衣摆："我就说这些低等血族，连做食物都不够格。把残渣扫进下水道吧。"
我蹲在钟楼顶端目睹一切。
风从暗夜城的穹顶灌下来，吹起我的头发。
我封住初祖血脉的气息，把自己裹进一件沾满污渍的破旧斗篷里，从钟楼背面的排水管滑下去，蜷缩在贫民窟巷口的垃圾堆旁边。
装作刚被转化、虚弱到站不稳的新生血族，不经意跌撞在少主的马车前。
凌霄低头看了我一眼。
白瑶歪着头打量我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
他们两个眼睛里同时亮起猎食者的贪光，像看到了一块没人要的鲜肉。
我明白了。
我已经成了他们第一百个血奴。
果然，血月祭典那夜，凌霄故技重施，派人把我从贫民窟的地窖里拖出来，带到血宴殿二楼的雅座。
白瑶穿了一件新的暗红长裙，斜靠在软榻上，用一根银勺搅着杯子里的血液，看都不看我一眼。
倒是客气，冲我招招手："来，赏你一杯好的。你在贫民窟喝的那些东西跟泔水一样，今天让你尝尝真正的鲜血是什么味道。"
侍者端上三盏血杯。
第一盏杯壁上刻着标价，三千血晶，千年处子血。
第二盏，八千血晶，龙族心头血。
第三盏，一万血晶，凤凰涅槃血。
我低着头，看着杯口漂浮的金色血沫，没有说话。
白瑶放下银勺，终于肯看我了："喝啊，愣着干什么？这些珍血最配你这副皮囊，千年难遇的好事，你还嫌弃不成？"
凌霄也笑："别辜负我的好意。"
我端起第一盏，抿了一口。
千年处子血的味道淡得像白水。
我又端起第二盏，龙族心头血有一点辛辣，但也就那样。
第三盏凤凰涅槃血刚碰到唇边，白瑶忽然"啪"一声拍了桌子。
"够了。"
她站起来，居高临下盯着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