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己时，镜外，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少年——十七岁的祁凛，泪流满面，却没伸手。
“你……你当时……”沈曜声音破碎。
“我那时还不是观测者。”那人轻声说，“我只是……第一个记得你的人。”
他抬手，指向控制台上的全息投影——
画面展开。
七十二段影像，依次亮起。
每一段，都是沈曜。
穿着不同的衣服，站在不同的实验室，点燃火油，焚身。
每一次，祁凛都站在角落，白大褂整洁，眼神空洞，像一具活着的**。
没有阻止。
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着。
直到第73段——
沈曜看见自己，跪在火焰里，嘶吼着：“别让他记得我！别让他记住我！”
而祁凛，站在火外，把一枚怀表塞进自己胸口，低声说：“可我忘不了你活着的样子。”
沈曜浑身发冷。
“你是……谁？”
祁凛笑了。
那笑容，像一个被撕碎的面具。
“我是你。”
“第73号沈曜，为了救这个世界，杀了七十二个自己，只为让‘观测者’这个身份……活下去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尖轻触沈曜的额头。
记忆如刀，刺入脑髓——
他看见自己，跪在燃烧的实验室里，一个接一个，亲手把“另一个自己”拖进火堆。
每一次，他都哭着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每一次，他都把怀表塞进新烧出的灰烬里，低声说：“记住他活着的样子。”
最后一次，他对着镜子，割开手腕，把血抹在怀表上，说：“如果有一天，你记起了这一切……就杀了我。”
“我不是祁凛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是你造出来的容器。”
“你杀掉七十二个自己，只为留下一个能‘活着’的我。”
“可你忘了——”他猛地抓住沈曜的衣领，将他拽近，瞳孔里七十三颗心跳疯狂跳动，“你最后一次焚烧，不是为了救世界。”
“你是想让我……忘了你。”
沈曜脑中轰然炸开。
他想起来了。
七年前，他被诊断为“量子意识过载”，即将自我坍缩。
他伪造了死亡报告，伪造了祁凛的身份，把自己锁进时间断层舱，启动了“记忆剥离协议”——
他要杀掉自己所有的“可能性”，只留下一个“被爱着的自己”。
而那个“被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