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头，把信捏在指尖，轻轻一抖。
信纸展开，字迹清晰如刻——
致未来的我：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你终于敢杀了自己。别哭，别回头。你欠的债，该还了。
沈曜瞳孔骤缩。
那笔迹——他认得。他每天签的报告，他写的实验日志，他给母亲的最后一条短信……全都是这个字。
可他从没写过这封信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！”他嘶吼，抄起地上半截撬棍，冲上去就要砸。
那人不躲。
撬棍砸在他肩上，骨头碎裂声清脆。
他却没皱眉，只是低头，看着自己肩头渗出的血，血珠滚落，落地成灰。
“你烧了七十二个‘你’，”他说，声音忽然轻得像雪落，“每一次，我都在。”
沈曜僵住。
“你记不得了，”那人抬眼，瞳孔深处，七十三道心跳波纹忽然同步，剧烈震颤，“但我在记。”
他忽然撕开白大褂。
胸口，赫然嵌着一枚青铜怀表。
表盖刻着两个字：沈曜。
他缓缓打开。
表盘里，没有指针。
只有七十三颗跳动的心脏，每一颗都来自不同的时间线，不同的躯壳，不同的死法——有的被电击致死，有的被毒气吞没，有的被自己亲手割喉……每一颗，都与沈曜的DNA完全吻合。
“这是你死前最后一刻的心跳，”他声音发颤，“我记住了你所有想死的瞬间。”
沈曜脑中炸开一道闪电——
他七岁那年，火灾。母亲冲进火场抱他，却被落下的梁柱砸中。他哭着喊妈妈，却被消防员按在地上。
他记得的，是母亲的拥抱。
可他从没记得，那晚之后，他曾在医院醒来，对着镜子，用打火机点燃了自己。
——那场火，烧了整整七分钟。
他烧了自己。
“你……***……”沈曜颤抖着，后退，撞翻了控制台。
“你七岁那场火，”祁凛——或者说，那个自称“观测者”的男人——向前一步，火苗顺着他的裤脚爬上大腿，“是第一次焚烧。”
沈曜猛地抬头。
记忆如潮水倒灌——
他看见七岁的自己，穿着那条围巾，站在镜子前，小手颤抖着点燃火柴。
他看见镜子里，另一个自己，微笑着，对他说：“别怕，死掉就不用再疼了。”
他看见火舌吞没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