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她转身，走向**。
她的车，是辆银灰色的奥迪A6。
车牌：沪A·Z**71。
她没开灯，只把车钥匙捏在掌心，轻轻一按。
车灯亮了。
她没上车。
她站在雨里，看着那辆保姆车消失在街角。
然后，她掏出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，”她声音压得极低，“他拿走合同了。霍砚秋的车，车牌是……”
她报出一串数字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知道了。”对方说，“你弟弟的事，明天我安排。”
林曼殊挂了电话。
她抬头，望了眼二楼那扇窗。
周予棠还在拍。
灯光太亮，照得她脸像假的。
林曼殊转身，走进**。
她没开奥迪。
她走向角落里那辆旧电动车——车座上，还放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。
瓶身贴着标签：周氏集团员工福利。
瓶口，有道浅浅的牙印。
她拧开瓶盖，喝了一口。
水是凉的。
她把瓶子丢进垃圾桶。
转身时，鞋底沾了点泥。
泥里，混着一粒小小的齿轮。
她没捡。
**里，灯坏了。
只有应急灯，一闪，一灭。
像心跳。
巷口，霍砚秋的车停在阴影里。
他没动。
他只是把打火机，轻轻按在掌心。
火苗，没点着。
但铜壳，烫得发红。
他盯着后视镜。
镜子里，那辆保姆车，正驶向城南。
他低声说了一句：
“你终于，开始要了。”
雨，还在下。
周宅二楼，周予棠的手机突然震动。
她低头，看了一眼。
屏幕弹出一条新消息：
你亲生哥哥，还活着。
她愣住。
手指悬在半空。
没删。
没回。
她转头，看向窗外。
雨幕深处，那辆车，已经看不见了。
她笑了。
笑得有点发抖。
“活？”她轻声说，“那你就，死得更惨一点吧。”
她关了灯。
整栋宅子，只剩一盏灯，还亮着。
在地下室。
那扇铁门后，是周氏的旧档案室。
门缝里，渗出一点光。
和一点灰。
灰，是烧过的纸。
没人看见。
没人知道。
那张合同，早被周烬撕了。
但烧掉的，不是原件。
是副本。
真正的合同，还在他口袋里。
指针，倒转了。
怀表齿轮在暗处转动
城南旧货市场凌晨四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