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数字。2020年7月14日。江砚被指控抄袭的前夜。
他手指悬着，抖了一下。
没删。
他关了屏幕。
台下，周骁举着手机，正对江砚拍特写。
“江导，您现在有空聊聊吗？”他凑近，声音压得低，“网上有人说您最近在片场**，是不是想翻案？”
江砚没看他。
周骁笑了一下，把手机收了，转身走开。鞋底在地毯上蹭出一道灰痕。
江砚低头，从西装内袋摸出一枚U盘。
金属外壳，磨得发亮。边缘有道细裂，是三年前被保安扯掉时磕的。
他没看任何人。
手指一翻，U盘滑进鞋垫夹层。
动作轻得像放一片落叶。
灯光忽然一暗。
全场聚焦舞台。
沈昭举起奖杯——金马最佳导演。
“感谢所有坚持原创的人。”他说。
掌声更响。
镜头扫过观众席。
切到江砚。
特写。
他嘴角，微微扬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是等。
像猎人等猎物踩进陷阱前，最后一秒的静止。
直播间，陈烬的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语音消息。
他点开。
是江砚的声音，低，哑，像旧磁带：
“陈烬，你留着的那部分……别删。”
他猛地抬头。
监控画面里，江砚已经站起身。
没拿包，没跟人说话。
只是朝出口走。
脚步很稳。
鞋底沾着一点泥，从侧门进来时带的。
那泥，还没干。
林岫在**审片。
她没去领奖。
她盯着屏幕，第27分钟，长镜头。
光影过渡。
镜头晃动频率。
她调出三年前的《灰烬》——公开片段，画质差，但帧率一致。
她放大。
一帧。
再一帧。
右下角，极淡的水印。
JY-2020-07-14。
她呼吸停了半拍。
手指悬在保存键上。
门被推开。
周骁冲进来，手里举着平板。
“林**！热搜爆了！江砚深夜潜入《烬光》片场，被保安拍到！”
她没动。
“您看，他手里拿的，是老式胶片机。”
她把对比图加密，上传到私人云盘。
密码是：JY-2020-07-14。
她关掉平板。
“你发出去了？”
“发了。”周骁笑，“标题我都想好了——《被**导演疯了？**旧作只为博同情》。”
她没答。
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