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躺下来，睁着眼睛看黑漆漆的帐顶，嘴里还**那块蜜饯。蜜饯的甜味一点一点地淡下去，最后只剩下一种淡淡的、若有若无的酸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那天晚上的场景，在接下来的三年里会反复上演。
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，雷打不动，沈氏都会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汁出现在她和周怀安的房门口。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碗，同样的药汁，同样的语气——“喝了它。”每一次她喝完之后，婆婆都会递上一块蜜饯，不多说一个字，端着空碗就走。
玉兰问过周怀安那是什么药。周怀安说不知道，说娘这辈子就会摆弄这些东西，你别管她，喝了就是。
“你不喝吗？”玉兰问。
周怀安笑了笑，说：“我又不用开枝散叶。”
一个月后，玉兰发现了另一件奇怪的事情。
晨起梳妆的时候，她发现枕头底下压着一道黄纸符。纸符叠成了三角形状，用朱砂画着一些弯弯曲曲的纹路，她看不懂，只觉得心里发毛。她翻遍了整个房间，又在窗棂上、门框上、床板底下找到了同样的纸符，一共七道。
她把纸符收在一起，捧在手里去找婆婆。
沈氏正在后院里晾晒草药。竹匾里铺满了各种各样的叶子、根茎和花朵，有的她认得，比如艾草、薄荷、金银花；有的她不认得，形状奇怪，颜色怪异，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。婆婆蹲在竹匾前，把药材一样一样地翻着面，动作很慢，像在做什么精细的活计。
“娘，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？”玉兰把手里的纸符举了举。
沈氏抬起头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一瞬，然后落到了她手里的纸符上。她没有接过去，甚至没有多看一眼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：“驱邪的。”
“驱什么邪？”
“邪。”
玉兰被她这个回答噎了一下。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，因为婆婆的语气里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愿，就像是在说“天是蓝的草是绿的”一样理所当然。
“娘，”玉兰又换了一种问法，“这个家里有邪吗？”
沈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她低下头，继续翻晒那些草药，像是什么都没听到。
玉兰站在原地，手里攥着那七道纸符，风吹过来，纸符的边角被吹得翻卷起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