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结婚那天，民政局门口围满了人。
不是来道喜的，是来看笑话的。
“傅殊语，你不是说这辈子只爱傅司珩一个人吗？怎么，等不到哥哥，就来抢弟弟？”人群里有人举着手机录像，声音尖锐得刺耳。
我穿着白裙子，手里攥着户口本，指甲陷进掌心。站在我对面的是程砚白，我即将登记结婚的对象，傅司珩同父异母的弟弟。
他单手插兜，另一只手懒洋洋地转着车钥匙，墨镜推上去架在额头，露出一双和傅司珩七分相似的眼睛。那双眼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，嘴角弯出一点弧度，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。
“傅殊语，想好了？”他问，声音不大，刚好够我们两个人听见，“跟我结婚可不是闹着玩的。傅司珩的女人，我不要。”
周围瞬间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。五年前，我跪在傅家大宅门口三天三夜，求傅司珩别去国外。他不堪其扰，最终当着我的面摔碎了我们所有的合照，冷冷丢下一句：“傅殊语，别让我看不起你。”
后来他就走了。
再后来，他带回来一个新女友，白月光一般的存在。
而我像个笑话，被整个圈子嘲笑了整整五年。
现在我站在他弟弟身边，白裙子的口袋里有程砚白昨晚扔给我的医院报告——肝癌早期，我的。
我没时间了。
“想好了。”我抬起头，对程砚白笑了笑，然后转向身后的人群，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，“错，是傅司珩配不上我。”
人群炸开了锅。
程砚白多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把车钥匙收进口袋，率先转身走进了民政局。我跟在他身后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一切都要从我发现自己血液里的癌细胞开始。那天的阳光很好，我一个人从医院出来，拿着报告单在路边坐了很久。手机震了无数次，全是催债的短信和电话。父亲欠下的赌债像一座山，压在我身上五年了。
我曾以为傅司珩会是救我的人。
结果他亲手把我推下了悬崖。
医生说发现得早，还有得治，但费用不低。我没有钱，傅司珩不在国内的时候这个名字还能吓退几个债主，他一走，那些人连本带利找上了门。
我试过所有办法。
直到程砚白找到我，在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