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嘴唇说："那你打算干什么？复读？打工？"
"不知道。"
"江野。"
她的声音忽然轻下去，像泄了气的皮球。
"我妈昨天还说……让我考完帮你介绍个工厂的活儿。"
我盯着她。
"什么？"
"流水线，包吃包住，一个月四千多。"她小心翼翼地看我，"**一个人拉扯你不容易，你早点出来挣钱，也是孝顺。"
院子里的风扇还在吱呀地转。
我忽然觉得有点冷。
"知道了。"我说。
她又站了一会儿，欲言又止，最后转身出门。门被她带上的时候，"砰"地响了一声。
我躺回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，从我十岁那年裂到现在，越裂越长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我拿起来。
是一条加密短信，发件人显示一串乱码。
"江野同志：启明星第三期集训定于八月一日上午九时整，于京北西郊三号基地报到。携带本通知至专用通道。逾期视为放弃。——****科技装备部。"
我盯着屏幕，把信息删掉。
电风扇又吱呀了一声。
凌晨一点。我翻身闭眼。
睡前最后一个念头——
沈知意刚才看我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只死了的麻雀。
第二章 顶替
第二天上午九点。
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。
不是沈知意。
我披着背心去开门，门外站着教育局的两个人，一男一女，胸前挂着工作牌。男的姓刘，女的不认识。
"江野同学是吧？"刘姓男人皮笑肉不笑，"恭喜你啊。"
我愣了一下。
"什么？"
"你考得很好。"他说，"我们沈局长亲自让我们来送材料的。"
他递过一个牛皮纸信封。我没接。
"考多少？"
"四百二十一分。"那女人翻着名册，"压三本线，挺不错的。沈局说了，按你这个分，他可以帮忙活动一下，去本市的滨海学院读个二本，走个特殊指标。"
我盯着那个牛皮纸信封。
四百二十一分。
我连考场都没去。
"通知书呢？"我问。
"还没出。"刘姓男人解释，"你这个分数没上一本，得等八月份的征集志愿。你别急，沈局都安排好了。"
我点点头，接过信封。
他们走了。
我把信封在手里捏了捏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