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高考出分那天，我随口对青梅竹马说了句"零分"。
没想到她竟利用父亲职权，把我的分数调换给了校草顾承宇。
看着他们拿着清华录取通知书在我面前耀武扬威。
我笑了——
我压根没参加高考。
第一章 零分
七月二十三日，凌晨零点。
滨海市的夏夜闷得像一口被反扣的铁锅。我家的电风扇转得吱呀作响，吹出的风都是热的。
我盘腿坐在床上，手机屏幕的光照得脸上发青。
查分系统刚开放。
"江野，江野你查了吗？"
门外传来沈知意的声音，紧接着是凉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啪嗒声。我家在巷子最里头，她家在巷口，从小到大，她想找我，从不敲门。
门被推开。
她站在门口，白色T恤，牛仔短裤，马尾辫梳得高高的。手里举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照得她眼睛发光。
"我考了六百零八。"她声音发颤，"江野，我能上**了。"
我把手机往床上一扔，仰头靠在墙上。
"恭喜。"
"你呢？你查了吗？"她凑过来，伸手要抢我手机。
我侧身躲开。
院子里传来知了的叫声，一声接一声，钻进耳朵里。我盯着她的眼睛，看了三秒。
她的眼神，和半个月前不一样了。
半个月前，她爸沈国梁从副科升正处，挂上了滨海市教育局副局长的牌子。那天她家摆了二十桌酒席，市里有头有脸的人都到了。我妈带着我去帮忙端菜。沈知意穿着一条新裙子，在人群里被夸"市长夫人的料"。
她看我的眼神，从那天起就开始变。
"说话啊。"她有些不耐烦，"考多少？"
我笑了笑。
"零分。"
她愣了一下。
"什么？"
"零分。"我重复了一遍，"一题没做，全交白卷。"
院子里的知了忽然静了。
她站在那儿，嘴唇微微张开，像被人猛地掐住了脖子。手机从她手里滑下来，被她在半空一把捞住。
"你……你开什么玩笑。"
"没开玩笑。"我转过头去看墙上贴的奖状，那是我小学时候得的市三好学生，纸都黄了，"我连考场都没正经坐着。"
"江野！"
她忽然吼了一声。
"高考是闹着玩的吗？！"
我没答。
她站在原地，胸口起伏。良久，她咬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