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古玩城的规矩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晨没有急着回自己那间破烂小店，而是推着自行车在城里转了一圈。，上下三层，上百家店铺，每天来往的人流量大得惊人。，卖什么的都有——瓷器、字画、铜器、玉器、钱币、杂件，五花八门。，店铺档次比一楼高不少，东西也相对靠谱一些。，普通人上不去。，拎着那个报纸包着的青花碗，径直上了二楼。，二楼有家“集雅斋”，老板姓周，叫周德明，是京海古玩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。，知道这人眼光不错，为人也算公道，最重要的是——他不差钱。，不仅价格有保障，还能顺带搭上一条人脉。，眼力是本事，人脉才是命脉。，门面不小，装修得古色古香。，一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孩迎了上来。“先生**，想看点什么？我找周老板，有件东西想请他再过过眼。”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。
林晨今天穿的还是原主那身行头——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皱巴巴的衬衫，脚上蹬着一**裂的运动鞋。
这打扮在古玩城里，确实不太像能拿出好东西的主儿。
“周老板正在会客，您要是有东西，可以先给我看看。”
女孩笑着说，语气里带着点敷衍。
林晨也不恼，微微一笑：“不急，我等一会儿。”
他找了个椅子坐下，把青花碗放在茶几上，也不打开，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。
女孩见状，也不好赶人，只好倒了杯茶递过来。
约莫等了二十分钟，里间的门帘掀开，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，正是周德明。
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，看样子是个大客户。
“王总慢走，那件东西我帮您留意着，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您。”
“有劳周老板了。”
送走客人，周德明转过身，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林晨。
“这位小兄弟，你找我？”
林晨站起来，客气地说：“周老板好，我姓林，在楼下开了个小店。今天收了个碗，想请您帮忙掌掌眼。”
周德明还没说话，那个旗袍女孩倒是先开口了：“老板，这位先生等了有一会儿了。”
周德明看了林晨一眼，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，笑着点了点头：“行，那进来坐吧。”
林晨跟着周德明进了里间。
里间比外面小不少，但布置得更精致，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瓷器字画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周德明在茶台前坐下，开始烧水泡茶。
“小林是吧？东西拿来我看看。”
林晨把报纸包打开，将青花碗轻轻放在茶台上。
周德明本来只是随意扫了一眼，但目光落在碗上的那一刻，他的动作突然顿住了。
他放下手中的茶壶，拿起旁边的放大镜，凑近了仔细端详起来。
釉面、青花发色、纹饰画工、圈足修胎、底款......
周德明越看越认真，脸上那点随意已经完全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专注。
足足看了五分钟，他才放下放大镜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乾隆官窑，缠枝莲纹碗，品相完美。”
周德明抬起头，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晨：“小林，这东西你是从哪儿收来的？”
林晨没有隐瞒：“城东旧货市场，三百五十块。”
“三百五？！”
周德明差点把茶杯碰倒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：“三百五十块钱收个乾隆官窑？！你这是捡了个天漏啊！”
他重新拿起碗，爱不释手地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，啧啧称奇：“这品相，这发色，绝对是乾隆中期的东西，而且还是精品。三百五十块......那卖家怕是把这东西当民窑普品卖了吧？”
林晨笑了笑：“确实是当普品处理的。”
周德明感叹不已：“这年头，能在旧货市场捡到这种漏的，可真不多了。小林，你眼力不错啊！”
林晨谦虚道：“运气好而已。”
“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。”
周德明把碗放下，给林晨倒了杯茶：“说吧，这东西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“周老板要是感兴趣，我想出手。”
周德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，但他没有急着报价，而是沉吟片刻，问道：“你自己心里有数吗？”
这是古玩行的规矩——买家不会主动报价，卖家得先亮底牌。
林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不紧不慢地说：“前些年**佳士得拍过一件类似的，品相还不如这个，拍了二十八万港币。按现在的汇率，折合***二十五万左右。”
周德明点了点头，没有否认。
林晨继续说道：“不过那是拍卖会的价格，咱们私下交易，肯定到不了那个数。周老板是行家，您给个实在价就行。”
周德明笑了：“小林，你年纪不大，倒是懂规矩。”
他想了想，伸出两根手指：“二十万，这是我给你的价。不瞒你说，这东西我拿去给几个老客户看，转手卖个二十五六万不成问题。但中间要搭人情、搭时间，我就赚个辛苦钱。”
林晨心中盘算了一下。
二十万，比他预期的低了点，但也在合理范围内。
更重要的是，和周德明搭上关系，以后的路就好走多了。
“行，就按周老板说的价。”
林晨爽快地答应了。
周德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，随即笑了起来：“痛快！我就喜欢和爽快人做生意。”
他起身从保险柜里拿出两沓钱，递给林晨：“你数数。”
“不用数，信得过周老板。”
林晨接过钱，随手揣进口袋，这份洒脱劲儿让周德明更加高看了他一眼。
“小林，以后收到好东西，记得先拿到我这儿来。”
周德明递过来一张名片：“价格方面你放心，我周德明在圈子里混了二十多年，从不坑人。”
林晨接过名片，笑道：“一定。以后少不了麻烦周老板。”
“客气了。”
周德明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对了，你那店在几楼？改天我去转转。”
“一楼，最里面那间，没什么好东西，全是些破烂。”
周德明哈哈大笑：“破烂怕什么，你有这个眼力，以后还怕没好货？”
两人又聊了几句，林晨便起身告辞。
走出集雅斋，林晨摸了摸口袋里沉甸甸的二十万，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弧度。
三百五十块变二十万，不到一天的时间。
这就是古玩的魅力——眼力就是钱，知识就是财富。
不过，二十万离一百万还差得远。
而且，光靠系统给的情报也不是长久之计。
他得主动出击才行。
林晨回到自己那间破烂小店，把二十万现金藏好，然后打开电脑，开始搜索京海市最近有哪些拆迁区域。
09年正是全国各地大拆大建的时候，***家里的老物件，是古玩商们最喜欢的货源。
那些老房子里，指不定藏着什么好东西。
上辈子，他就听说过有人在***家里收了一套清代紫檀家具，转手卖了两百万。
这种机会，他这辈子可不能再错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