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一样。"
"哪儿不一样？"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，"你是不是觉得你表妹比我重要？"
"她帮过我家。"
"帮过就值六万？那我呢？我陪你熬加班、帮你洗衣服、**住院我请了两天假去送饭，我值多少？"
这种账没法算。人情和感情搅在一起，怎么拆怎么亏。
"可欣，这笔钱是还人情，不是随份子。"
"随份子也好还人情也好，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？"
她把手机收回口袋，走到门口。
"你口袋里就这么多钱，给了她，给我的那份在哪儿？给你自己的那份在哪儿？给咱俩以后的那份在哪儿？"
我没有答案。
她拉开门。
"你去随你的礼。婚礼我不去。"
门关上了，关得不重，但很干脆。
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坐到凌晨两点，手机上有苏可欣的三条消息。
第一条："我没跟你分手。"
第二条："但你得想清楚。"
第三条："你不能什么都给别人，最后自己手里一把空。"
我没回，因为我想不出一句既不骗她又不亏心的话。
**章
婚礼定在晴川半山*大酒店。
我一早出门，穿着那件四百块的西装外套，扣子有点紧。
酒店门口的车停了两排，黑色的商务车一辆挨一辆。
有几台车的牌子我只在杂志上见过，轮*擦得发亮，停在阳光底下像一排广告。
门口有人指挥停车，戴着耳麦，手势利落得像**指挥十字路口。
我骑电瓶车来的。停在酒店侧面的非机动车棚里，棚矮了一截，出来的时候蹭了一下头。
礼金台摆在大堂正中间。桌布烫得平整，礼金箱上贴着烫金的"百年好合"。
登记的姑娘穿旗袍，妆容精致，笑容专业。
"**，请问贵姓？"
"陆远洲，新娘表哥。"
我把红包递过去。
姑娘接过来，手指一捏就知道厚度不对。她打开封口，低头数了一遍，抬眼看我，又低头数了一遍。
旁边另一个工作人员探过头来。
"六万。"姑娘压低声音跟同事确认。
同事愣了一下，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扫了一趟。西装外套，扣子紧，皮鞋是擦过但磨了底的那种。
我能感觉到身后有人侧过了头。有人吸了一口气，有人跟旁边的人耳语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