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大嫂供我读了七年书
卖掉婚房，十五年没改嫁
硬是把一个乡下穷小子送进了金融圈。
侄女结婚，我转了十万红包，觉得自己够仗义了。
直到妻子翻出一本泛黄的旧账本，
指着上面一行数字问我："你知道你侄女当年高考考了多少分吗？
"我摇头。
她红着眼说："五百五十八分，超一本线四十二分。
"我整个人定在那里。
那一年，她只报了个专科。

手机亮了一下。
我正对着电脑上的季度风控报告走神，是大嫂赵秀梅发来的微信。
"远舟，晓萱下个月二十六号结婚，你和念卿一定要回来。"
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几秒，脑子嗡地一声。
晓萱要结婚了。
那个小时候扎着羊角辫追在我后面喊"小叔小叔"的丫头，居然到嫁人的年纪了。
我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，窗外是这座城市的灯火。高楼密密匝匝，车流像河水一样淌过立交桥。
十三年了。
整整十三年。
我到现在还记得大哥陆远峰出事那天的每一个细节。
我在出租屋里吃着泡面背考研**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妈打来的，还没等我开口，那头就是一阵嚎啕。
"远舟，你大哥，你大哥没了……"
建筑工地塌方，钢架砸下来，人当场就没了。
我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，泡面汤溅到裤腿上，烫得厉害，但我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大哥走的时候三十一岁。
他留下二十七岁的大嫂，和一个刚满四岁的女儿。
葬礼那天下着小雨。大嫂穿了件洗得发白的黑外套，抱着晓萱站在灵位前面，眼睛肿得快睁不开。
小丫头不懂事，扯着大嫂的衣角问："妈妈，爸爸为什么睡在那个盒子里？"
大嫂没吭声，把孩子往怀里按了按。
亲戚们站在院子里嚼舌头，也不避着人。
"二十七就守寡，这日子怎么熬。"
"她娘家条件还行，早点改嫁是正理。"
"老赵家那个儿子不是一直惦记她嘛，这回该有戏了。"
妈哭得直打哆嗦，拽着我的胳膊说："远舟，妈对不住你，这书怕是念不成了。"
我心里也慌。考研的教材买齐了，辅导班的钱也交了，就差最后三个月冲刺。
可大哥一走，家里的顶梁柱就断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