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用尽全身力气将它微微抬起一点，让背面离开墙壁。手指颤抖着，探入相框背面与墙壁之间的缝隙，沿着那冰冷光滑的木质背板，一寸寸摸索。

指尖先是触到一层灰。然后，在靠近边缘、靠近一处华丽浮雕花纹的凹陷处，我的指腹碰到一个微小的、坚硬的、与木质背板截然不同的异物。

我的动作停住了。呼吸也几乎停住。

那东西很小，大概只有纽扣电池大小，表面光滑，带着金属的凉意。但它并不完全是凉的。一种极其微弱的、持续不断的温热感，正从那小小的物体内部透出来，渗进我的指尖皮肤。

是……发热？

我用指尖用力抠了几下，那东西粘得很牢。我转而用指甲去撬，指尖传来的刺痛让我更加清醒。终于，“咔”一声轻响，那东西松动了。我把它抠了出来，摊在剧烈颤抖的掌心。

一枚****头。

黑色哑光外壳，镜头只有米粒大小，此刻，镜头侧面一个比针尖略大的红色指示灯，正在极其微弱地、有规律地闪烁着。

它还在工作。

掌心传来持续的温热，像握着一块刚刚熄灭的炭火，烫得我灵魂都在蜷缩。那点微弱的红光，像**的眼睛，在我瞳孔里不断放大，放大。

所有碎片化的、令我不安的瞬间，在这一刻被这条滚烫的线索串联起来，轰然作响，拼凑出一幅完整的、令人作呕的图景。

我想起上周，我盯着美食节目里一款黑森林蛋糕出神，只是几秒钟，晚上餐桌上就出现了那家号称需要预约一个月的店的同款蛋糕，陆沉只是说“路过看到，觉得你可能喜欢”。我想起半个月前，半夜梦见母亲离世，哭湿了枕头，压抑着抽泣，不到一分钟，客厅的灯“啪”一声亮了，他穿着睡衣走进来，手里拿着温热的眼罩，说“听到一点声音，睡不着吗？”。我想起更早，我和闺蜜小雅微信吐槽他总是工作到很晚，像个机器人，第二天早餐时，他就“无意”提起：“最近是有点忙，冷落你了。不过听到你跟朋友抱怨，我才知道该调整。”

他怎么会知道？他怎么总能知道？

不是巧合。不是心有灵犀。是监视。无孔不入、精密冷酷的监视。